晉|江|正|版 從未停止
……深愛的人?
“你深愛的人為你做了什麼?”日向創垂在身側的手握起。
“罪木, 你的憤怒源於你自己,是你決定不再忍耐,於是你做出了反抗。”
他看著對方:“生存價值不是別人給的, 這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你說你深愛著她, 願意為她做任何事,那她又為你做了什麼?”
“江之島愛的隻有絕望,她根本就不愛你。”
“不是的哦……”
罪木蜜柑抬手撫上自己的臉,綠色的液體抹上了臉頰,讓她的笑容格外滲人:“她愛著我,全身心的愛著我……”
“她從沒有用討厭的目光看著我,她從沒有說過我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她包容我所有的缺點,會溫柔地對待我,接納我,無論我表現得有多麼不堪和醜陋,她都會原諒我,允許我一直跟在她身邊,這就是她為我做的事情,是她給予了我新生。”
“盾子那樣優秀的女人, 卻能夠這樣對待我這種沒用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會懷疑她對我的感情呢?這不是愛, 那是什麼呢?”
罪木蜜柑像是囈語一樣低喃著, 她目光憐憫地看著日向創,仿佛在可憐他不曾擁有:“日向君,如果有一個人這麼對待你,給予你想要的一切, 不管是認同接納,是物質上的還是精神上的,無論你想做什麼她都同意你,無論你做了什麼她都支持你,你敢說她不愛你嗎?”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人?
這一瞬間他的眼前閃過了無數人的身影,有他的父母,有他的老師,還有以前的朋友,還有現在77期的同學。
他想起父母失望的目光,想起老師對才能者學生的推崇和偏愛,想起那些朋友指著電視上的希望之峰露出豔羨的表情,對他說要是身邊有一個才能者就好了……也想起在程序裡狛枝對無能者的輕蔑,還有賈巴沃克島上的同學們,在得知神座出流仍然在他身體裡時眼中的恐懼。
他從新世界程序中醒來之後一直心有愧疚,他時常會想,如果曾經的他不那麼渴望才能,沒有聽信希望之峰的謊言,沒有參與希望育成計劃,是不是就不會讓神座出流誕生在這個世界上,這樣即便世界可能還會因為江之島盾子而陷入絕望,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嚴重,77期的同學更不會因此而被迫自相殘殺。
日向創決心要帶領大家走向新的未來,擁有新的生活,這份愧疚在他的責任心下愈演愈烈,他幾乎沒日沒夜的拚命工作,一邊幫助同學們恢複健康,一邊試圖在更短的時間內把荒廢的島嶼重建成可以生活的環境,直到他終於累倒了,當他清醒時,身體已經不再受他控製。
神座出流站在他的房間門前,周圍站著的是其他幾個同學,他們警惕又不安地看著他,手裡各自拿著武器,神情如臨大敵。
怎麼回事?
日向創驚恐地想要把身體搶回來,可是他的精神早在繁重的工作中消耗了個一乾二淨,剛控製了幾根手指,就被身體裡的另一個人推回了意識背麵,毫無抵抗的力氣。
“你……”九頭龍冬彥是唯一一個拿著槍的人,他戴著一隻眼罩,臉上還有疤痕,冷下表情的時候,就時刻提醒著別人他原本黑|道的身份,“你是神座出流?日向創呢?”
左右田和一站在一邊,小心翼翼地看向神座出流,轉眼就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嚇得發抖:“噫!神座出流怎麼會在這裡,日向人呢,該不會消失了吧?!”
日向創聽見“自己”開口:“日向創沒有消失,他太忙了,累倒了,接下來兩天的工作他都不會參與,你們自己安排。”
“什、什麼啊?”左右田和一叫道,“你這家夥一出現就指揮我們嗎?你以為你是日向啊……呃,話說你是一直都在的嗎?怎麼好像對日向的狀況這麼熟悉?”
神座出流淡淡的瞥一眼青年,回了一聲“對”。
左右田和一低喃:“誒,這麼說的話,日向知道你在?”
“那他……怎麼不告訴我們?”
看吧。日向創早有預料。
他控製不了身體,卻能透過身體的眼睛看到同學們的表情,他們的猜忌、懷疑、恐懼和不安寫滿在了臉上,隻要神座出流一出現,他們之間這段時間以來建立的信任就會如山倒般崩塌。
就連同伴都會這樣,江之島盾子那樣絕望的女人怎麼會真的有愛那種感情,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罪木說的那種人,就連他自己都痛恨自己的無能和缺點,就連他自己都無法接受全部的他,就連他自己……
神座出流沒有理會左右田和一的問題,他轉身就進入了房間裡,鎖上門,把所有人的視線都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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