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轉來時,卻瞧見自己睡在幼時的閨房裡。
夏日炎熱,岑玨正在床邊給我打扇子。
是了,岑玨十歲那年,父母雙雙慘死,是父親收留了他。
想著我與他自小有婚約,便也不阻止我們接觸,畢竟那時我才六歲。
岑玨這人慣是會看人臉色的,知道爹娘愛重我,便搶了丫鬟婆子的活,把我捧在手心裡疼。
爹娘叫下人悄悄留意之後,發現無論是私下裡還是明麵上,他對我都無比上心,便越發放任他了。
我躺在床上,目光涼涼地瞧著他,冷冷地問:“你那樣待我,我卻還要夢見你,我是不是很賤?”
岑玨見我醒了,勾起嘴角輕笑一聲。
“就是說了你一聲小傻瓜,便三日不理我,眼下是夢裡也不想見我了,是麼?”
他笑起來時,陽光正好灑在他臉上。
清冷的五官漸漸和岑一行那張臉重合在一起,讓我心裡升起一股濃濃的厭惡。
或許,我不該怨他,他待我一直很好。
或許,我更不該恨他,他從未讓那兩人出現在我麵前。
在高官貴族都是三妻四妾的環境下,我何其有幸?
可看著少年岑玨,我卻紅了眼,淚水一滴一滴落下,著實壓不下心裡的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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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見到你了,永生永世都不想見了。”
岑玨一愣,無措地瞧著我,片刻後從衣袖裡掏出一塊飴糖。
“我往後再也不說你了,乖乖,不哭了,你看我給你買了飴糖,不哭了,好不好?”
我爬起來,一把拍掉他手裡的飴糖,冷冷看著他。
“出去,滾……”
他好似被我的氣性驚著,頗為受傷地站起來,靜靜瞧了我許久,才輕輕地說了一聲。
“對不起!別哭了,我走就是了。”
他快步從我的閨房裡出去,清瘦的背影瞧著十分蕭索和落寞。
這時,大丫鬟紫月聽到動靜,從外頭走進來,見我哭紅了眼,急忙將我抱起來哄。
“哎呀,我的小祖宗,還和岑玨少爺置氣呢?”
紫月抱起我時,我是真的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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