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洪公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殿下，今年嶺南提前快馬加鞭送來味道清甜的柑橘，這不，陛下請您到甘露殿喝茶呢。”
洪公公話說得討巧，但裴元湛怎麼會不知道這話後麵的深意。
那天皇帝走時就告訴他，秦湘雲犯了欺君之罪，要數罪並罰。
當時裴元湛還不明白，皇帝怎麼會知道秦湘雲不止犯了一條欺君之罪。
畢竟那些疑點，他不曾告訴過皇帝。
那股奇異的香味，還有自己和蕭虹玉的孩子……
可現在，隻怕皇帝已經查了個水落石出。
或者說一醒來就沒再見過的秦湘雲自己招了個一乾二淨。
“好，麻煩公公稍候，孤去換件衣服。”
裴元湛眉目冷淡，心底卻已經湧起了一絲迫不及待的憤怒。
火燒承恩殿的仇怨，他還沒和秦湘雲算呢！
半個時辰後，甘露殿。
皇帝竟然真的已經命人泡好了茶，剝好了橘子。
見裴元湛進來，他甚至露出了一個隻有慈父才會有的和藹笑容。
“坐吧，太子，今日朕召你進宮，是想要讓你親自處理秦湘雲之事，畢竟那天朕說過，這件事朕不會再管。”
“原本是想直接午門斬首的，但秦湘雲畢竟為大燕和平做出了貢獻，而且你應該知道真相，由罪大惡極的始作俑者親口告訴你的真相。”
“來人，請湘雲郡主！”
話音落下，兩個凶神惡煞的婆子押著秦湘雲進了甘露殿。
裴元湛抬頭看去。
——蓬頭垢麵、衣衫襤褸的秦湘雲哪裡還有個郡主的樣子？
她好似受過一番慘無人道但不顯於形色的刑罰。
此刻眼裡已經沒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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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太子表哥，饒了我吧，饒了湘雲吧！”
婆子的手一鬆開，秦湘雲就立刻跪地求饒。
“看來你還沒有學會規矩，太子如何算得了你的表哥？”皇帝蹙眉：“你隻是一個出了五服的宗室女，因你主動站出來和親，朕才封了你一個郡主。”
“朕記得當時你火燒承恩殿，口口聲聲說你和蕭虹玉一樣的尊貴？”
皇帝眯起眼睛，無聲冷笑：“蕭虹玉出身將門，她的家族世代簪纓，她的父親是驃騎大將軍，母親是昭陽長公主，親生舅舅是朕，你如何同她比尊貴？”
“要不是你口出狂言，朕還不會留心於你……”
意味深長的停頓，秦湘雲卻徹底慌亂。
她不停地磕著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應該散播謠言，不應該下藥害蕭虹玉肚子裡的孩子！”
“皇上、太子殿下，求你們饒我一命吧！”
聞言，裴元湛猛地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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