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果然濕漉漉的一片。
“我……”
還沒來得及回答，隻見蕭虹玉已經向他奔來。
裴元湛想要像以前那樣擁抱住她。
可蕭虹玉穿過他的身體，直接奔向了另一個‘裴元湛’。
她替他擦眼淚，幫他包紮傷口。
語氣心疼：“是不是你的兄弟姐妹又欺負你了？這次是為了什麼？”
“元湛，你不要害怕，我去幫你教訓他們！”
果然是在做夢啊。
裴元湛看著空蕩蕩的手，不禁搖頭苦笑。
可看著並肩遠去的少男少女，他的心再次隱隱作痛。
對那時怯弱無能、總是被皇兄皇姐欺負的小裴元湛來說，蕭虹玉就是英雄。
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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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蕭虹玉成熟了不少，卻依舊清脆的聲音響起。
“元湛，你為什麼哭了？”
裴元湛猛地轉身。
眼前的蕭虹玉穿著太子妃服製，微微蹙著眉頭。
這分明是現在的蕭虹玉！
“虹玉，我做了一件對不起你的事。”
坦白的話是如此難以啟齒，裴元湛甚至不敢看蕭虹玉的眼睛。
“我知道。”蕭虹玉神情平靜：“你忘掉了以前對我的承諾，還把對我的承諾許給了另一個人，你忘記我也會受傷、會難過，你不再愛我了。”
“不！”裴元湛否認：“虹玉，我是愛你的，我愛的隻有你，永遠都隻有你。”
蕭虹玉卻搖頭：“這句話是真的嗎？元湛，你沒有騙我嗎？”
她苦笑：“破鏡難重圓啊，隻要你騙過我一次，以後我都難以信任你了。”
“所以再見了，元湛。”
話音落下，蕭虹玉轉身離去。
裴元湛抬腿想要追，卻發現自己隻能站在原地。
“虹玉！不要離開我！”
數不清第幾次從夢中驚醒了，裴元湛眼角濕潤。
或許這就是老天爺給他的懲罰，讓他每夜都經曆一次失去蕭虹玉的痛苦。
離那日抱著蕭虹玉的衣裙睡著眨眼過去三天。
裴元湛把那身衣裙放進一個雕刻著龍鳳的木匣裡，埋在了梧桐殿的鳳凰木下。
他還立了一塊碑，——吾兒阿玨之墓。
除上朝、處理政務之外，這裡便是裴元湛待的最久的地方。
他總是絮絮叨叨和墓碑說著話。
也在日複一日中堅定去西北的決心。
“阿玨，爹爹總要去見你娘親一麵的，要認錯、要懺悔，否則此生良心難安。”
裴元湛看向天邊一抹晚霞，喃喃。
“虹玉，你會想見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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