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同光回答得毫不猶豫，回答得坦坦蕩蕩。
見蕭虹玉沉默，他又像個小狗一樣貼過來：“因為你，你喜歡玉蘭。”
“你不是說等你長大了，有間自己的小院子了，就要種一棵大大高高的玉蘭樹嗎？不是廣玉蘭，是白玉蘭，我都記得，你還說過，式蓮是玉蘭的別稱。”
話音落下，蕭虹玉眼中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她抬頭望向禪房的屋頂，可眼淚還是順著下巴流下來。
“虹玉，沒事的，不要忍耐，不要擔心被我看見，我是同光，蕭同光，你在我麵前不必堅強，如果要掉眼淚就儘情地掉眼淚吧。”
蕭同光溫熱的掌心按住蕭虹玉纖細的脖頸。
讓她靠在自己光裸的肩膀上。
蕭虹玉照做了。
她伏在蕭同光的肩膀上淚水洶湧，無聲痛哭。
“為什麼不一見麵就告訴我？為什麼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為什麼你做那麼多事卻什麼都不說，為什麼這麼久才來找我？”
蕭虹玉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慢慢就不講道理。
蕭同光卻隻是拍著她的脊背，溫聲：“對不起，原諒我吧，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聞言，蕭虹玉抬起頭，語氣凶狠。
“我不許你說對不起，你沒有任何事對不起我，是我失約了，是我沒有履行對你的承諾，可我現在想知道為什麼。”
垂下眼時看到蕭同光背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她又改了口：“我給你組織語言的機會，現在轉過去，背對著我。”
蕭同光剛想張口，在看到蕭虹玉的含著淚的眼時又忘記了所有，隻記得聽話。
他依言背過身去。
剛才看得並不仔細，如今燭火照著，這麼近距離看著，蕭虹玉才發覺這些傷有多麼觸目驚心。
她甚至不敢伸手去觸摸。
“為什麼他要打你？”
感覺到蕭虹玉的指尖輕輕落在脊背上的其中一道傷痕上。
蕭同光久違地感覺到了微弱的癢意。
他誠實道：“是我讓師父打的，因為五年前我曾答應師父皈依佛門，放下塵緣往事，但這五年來，我沒有做到。”
頓了頓，蕭同光又說：“而且……其實那九節鞭是師父在藥池裡浸泡過的，都帶著藥性，師父他是在幫我，想讓我恢複痛覺。”
聽到這話，蕭虹玉看向脊背，這才發現其實每一道鞭痕都避開了一些比較重要的穴位，隻是刺激著恢複痛覺所必要的幾個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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