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仲偷偷帶著秦晝和林依白走到拐彎處,擺出一副溫和的樣子, 蹲下身來, 扶著秦晝的肩膀,卻被秦晝打開。
秦仲並不氣惱,仍舊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小晝, 你和爸爸說,爺爺跟你說什麼了啊?”
他們的位置不算遠,秦仲聲音也沒有刻意壓低,於是周圍人也都豎起耳朵,想聽個大概。
秦晝並不回話,林依白不動聲色的擋在秦晝麵前。
想到林依白剛才也進去了, 所以秦仲並不在意麵前是誰, 依舊輕聲問:“林依白小管家對嗎?你是要告訴叔叔, 秦爺爺跟你們說什麼了嗎?”
林依白搖了搖頭:“秦叔叔,秦爺爺並沒有說什麼話, 我們隻是和秦爺爺見了一麵, 他什麼都沒來得及說,我們就被趕出來了。”
說完, 手偷偷伸向後邊, 拉住了秦晝的手。他知道, 秦晝一向聰明, 也會配合他的。
“真的嗎?”秦仲有些懷疑的問。
林依白毫不猶豫的點頭:“真的。”
“小晝, 你說呢?”秦仲笑眯眯的看向秦晝。
秦晝回過神來, 點了點頭, 眼睛紅著, 臉上有著不符合他年齡的冷漠:“白白說的沒錯。”
仿佛是認為五六歲的小孩不會撒謊,更不會串通謊言,秦仲走開了,卻仍不放心的去了秦博那邊。
他對目前秦老爺子的安排沒有意見,怕的是變動。
秦仲走後,仍舊有不死心的來問,拿著各種零食哄誘他們,秦晝全程漠視,林依白一個也不認識,便統一回答秦老爺子什麼都沒有說。
好久,這些人才不死心的散去。
林依白躲著眾人,拉著秦晝到了廁所一個隔間,抬手鎖上了門:“沒事,別怕,秦小晝。”林依白輕拍秦晝的後背,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一個成年人應對起來都有些乏力,更何況病房裡躺著的是秦晝最親的親人,他已經看見秦晝無數次抹眼淚了,到現在眼睛還是紅的。
一直沉默著的秦晝終於崩潰了,抱著林依白的腰嚎啕大哭:“白白,爺爺他會不會好起來啊?我好害怕,我不想爺爺走。”
路上的安慰是為了撫慰秦晝的情緒,但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林依白不得不把殘酷的一麵告訴秦晝:“我不確定秦爺爺能不能好起來,但秦爺爺現在病的很重,隨時都有可能要離我們而去。”
“我不要,我不要爺爺走。”秦晝哭喊。
“我也不想,但人有生老病死,秦爺爺他已經……”林依白有些說不出來了,他吸了一下鼻子,他看著眼前的秦晝,他也不想那位威嚴的老人離開。
秦晝抱著林依白哭了很久,林依白便靜靜由著他發泄。
最後還是秦晝自己擦掉眼淚:“白白,我們走吧,我想陪著爺爺。”
“好。”林依白費力給秦晝洗了把臉,帶著他出去。
他們繼續在病房外等,也沒有人發現他們不見過。
有親戚過來,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和秦晝說:“你帶著你的小管家去隔壁病房等著吧,裡邊有休息的地方,你爸爸媽媽和伯伯伯母都在裡邊呢。”
秦晝並不回話,依舊堅持著站在門外。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打開,醫生出來,見門外隻有兩個小孩,愣了一下,而後鞠躬:“對不起,我們儘力了。”
秦晝聽不懂,緊張的拉著林依白:“白白,爺爺沒事了嗎?”
林依白鼻子一酸,拉著秦晝,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你去見秦爺爺最後一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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