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品遞給他,而是湊到自己嘴邊吸了一口。
拉斐爾茫然地愣了一下,想要說話,聲音還沒有出口,眼前就壓下來一片沉沉的黑影,所有語言都被一個乾燥的吻堵住了,苦澀的藥物氣味順著唇齒充斥了口腔,是他非常熟悉的味道,混合著對方身上雪鬆和烏木的氣味,鋪天蓋地地將他淹沒,視線被一隻手覆蓋,有冰涼如絲的東西貼著他的臉滑下去,在這種被剝奪了視覺的時候,其他感官會無限地放大,拉斐爾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摸到了一把順滑的東西。
他混沌的思想運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那是尤裡烏斯的頭發。
被波利特殊炮製過的藥物見效很快,神經裡蔓延的酸楚開始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這個突如其來的吻的一切。
和總是小心翼翼地觸碰他的費蘭特不同,尤裡烏斯的侵略性與他克製矜持的外貌呈絕對反比,他幾乎是精密地掌控著拉斐爾的呼吸,不容抗拒地將拉斐爾壓在輪椅上,攫取控製著他的每一個反應,在拉斐爾快要無法呼吸時才大發慈悲地退開一點,兩根手指捏著年輕教皇的下巴,低聲命令:“呼吸。”
在拉斐爾睜著泛了薄薄水汽的眼睛獲取氧氣時,遊刃有餘的男人側過臉,再度吸了一口煙霧,又一次壓了下來。
帶有鎮靜作用的藥草順著呼吸灌入肺裡,拉斐爾皺著眉,被纏繞在尤裡烏斯頭發裡的手順著對方的脖頸向上移動,用力抓住了對方的發根,凶狠地扯開,吃痛的男人不得不順應拉斐爾的力道往後退開一點點,但因為脫力而雙手發軟的拉斐爾用出的力道並沒有他自己想象中大,尤裡烏斯隔著不到一拳的距離凝視了拉斐爾幾秒,他們的距離還是近到能看見對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也能聽見對方淩亂急促的呼吸。
“……您瘋了,閣下。”拉斐爾的語氣像是凝結了冰。
尤裡烏斯暗紅的嘴唇染了薄薄的水光,聽見這句話,他竟然笑了起來:“這就是您對我最為嚴厲的斥責了嗎,聖父?——就好像你從來對一切一無所知?”
他看見拉斐爾淡紫色的瞳孔驟然緊縮,像是對他驟然的坦白猝不及防。
“你以為我會說什麼來自我開脫?然後你寬容仁慈地原諒我,我們又回到以前那種狀態裡去?”隨著尤裡烏斯的話落下,拉斐爾的表情慢慢板正了,不可否認,他的確是這麼想的,他厭煩這些多餘的累贅情感,更不明白到底是哪裡除了差錯,明明曾經的尤裡烏斯從未對他表露過這類感情。
“逃避,偽裝,粉飾太平。”尤裡烏斯輕柔地將這些詞語送進拉斐爾耳朵,“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些陋習?”
拉斐爾被他的一針見血刺痛了,視線尖銳地刺入尤裡烏斯的眼睛:“即便如此,也比無視倫理的惡行更為道德。”
內斂冷靜的波提亞大家長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笑。
“好像誰在乎一樣。”
這句話的尾音被含混地擠碎在了唇齒間,想要鉗製住體製糟糕的教皇對於會在手杖裡藏細劍的男人來說輕而易舉。
窗外的晴空不知何時籠上了烏雲,狂暴的雨水傾斜而下,擊打著每一座建築,翡冷翠大劇院依舊在上演著《酒神的誕生》,演員明亮高亢的唱腔向上爬升,風暴般融入了大雨裡,和著整座城市共鳴回旋。
“諸神的花園中芬芳滿地,
何必渴求這必死的愛!
它將使你萬劫不複,
使你喪失你引以為豪的理性,
使你跌入不可知的深淵,
使你的光輝引入黑暗!”
紫白色的閃電如蛇劃破陰沉沉的天空,一瞬間的光照亮了教皇宮的窗欞,撕扯著昏沉,照亮了地毯上重合在一起的影子,轟然鳴響的雷聲炸開,蓋過縹緲的歌聲。
“萬物的靈長,
無上偉大的理性與秩序!
世間的一切都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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