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他說:“你等等,我馬上過來。”
他說著,就從我身上退開,儼然沒有半分留戀。
他甚至都已經忘了我的存在,匆匆穿好衣服就往外麵走,連看都沒有多看我一眼。
房門合上,房間裡瞬間靜得可怕。
曖昧的氣息,淩亂的床褥,以及我這一身羞人的痕跡,都透著極大的諷刺。
眼眶泛起濃濃的酸澀。
很快,我的眼睛裡就浮起了一層水霧,連燈光都開始變得朦朧模糊。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眼淚憋了回去。
有什麼好哭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心愛的人是顧青青。
其實我還是有些不解,既然他那麼喜歡顧青青,那麼在意顧青青,那他為什麼還要碰我。
為什麼還要我給他生孩子?
生孩子都是很痛,很傷身體的。
難道他是害怕顧青青傷了身體?
越想,心裡越是煩亂不堪。
我撐起身子,艱難地走到浴室裡去洗漱。
反正不管怎麼樣,我絕對絕對不要給一個不愛我的人生孩子。
我在廁所裡蹲了好半天,又衝洗了好一會,這才回到床上。
要不是這會在賀家,我怎麼也要出去買盒避孕藥才安心。
不行,回頭,那藥還是得備著。
賀知州出去後就沒再回來了。
獨自睡在這賀家,我的心裡還是很沒安全感。
我又起身去把房門反鎖,心裡這才踏實了點。
我將被子纏在身上,就這麼亮著燈睡。
明明很困,身體也累,但就是睡得不安穩,一點輕微的響動,我都會被驚醒。
再次醒來時,是淩晨三點多。
看來我也沒睡多久。
我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呆,忽然隱約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陣吵鬨聲。
我連忙爬起來,掀開窗簾往外麵看了看。
隻見原本漆黑一片的老院子都亮堂起來了。
院子裡有不少人在來回晃動,也不知道在乾什麼。
看了半晌,我也沒看出他們在乾什麼,便又回到床上。
隻要事情不會關聯到我就行。
我看著牆上的掛鐘,第一次覺得夜晚是如此的漫長。
要不是這個點不好叫車,說什麼我也要回去。
反正賀知州都已經走了,我待不待在這,他也不會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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