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量不多,現在還好多人吃不飽肚子呢,哪兒有豬的糧食。”
陸小言越想越覺得大家過得太苦了,忍不住提建議,“糧食雖然不多,咱們地裡草多呀,河堤上也是,一到春天,最不缺草,完全可以分出一部分人多割點豬草。”
“也就春天草多一點,其他季節還是很難,咱們大隊這麼窮,可沒錢買飼料,也沒錢買豬仔。”
陸小言順手在地上揪了一顆小草,撓了一下跟前的大白豬,隨口接了一句,“那就想法借點唄。”
劉蓉搖頭,“錢哪是好借的,咱們大隊窮得連飯都吃不飽,一家頂多十幾塊錢存款,還都等著娶媳婦辦事呢,誰有餘錢?”
陸小言:“就算大隊沒有,不是還能找農村信用社貸款?有了錢,就有了小豬仔,再買點飼料,等豬出欄後,長一百多斤應該沒問題吧?把豬賣掉後不就有錢了,咱們還能買糧食,人能吃飽後,豬也有了糧食,第二年能養更多的豬,良性循環,村裡的日子不就好了。”
大隊長和劉書記過來看情況時,恰好聽見這話,大隊長想說什麼,劉書記噓了一聲。
劉蓉也聽得一愣一愣的,總覺得事情沒她說得容易,她絞儘腦汁想了想,說:“就算借了錢,買來一群小豬仔,咱連獸醫都沒有,萬一一生病,都死了可咋整?真沒你說得容易。”
“沒獸醫也不是難事,可以想法從城裡請一個,這次咱不就把廖獸醫請來了?”
劉蓉止不住地搖頭,“鄉下窮苦,哪有人放著城裡的好日子不過,跑鄉下來?”
隻見過往城裡擠的,還真沒見過主動來鄉下的,那些知青大多也都是被逼無奈才來的,連那些自願來的,還沒待幾天,就想離開了。
鄉下苦啊。
個個削尖了腦袋,想往城裡鑽,都鑽不進去。
劉蓉歎口氣,一張臉也皺巴巴的,隻覺得他們大隊也太難了,想致富都沒轍兒。
隻能苦哈哈熬日子。
陸小言說:“還沒試呢,不能自個先退縮了,就算真請不來,其實也可以自己培養一個,就拿廖獸醫來說吧,如果有針對地再幫他一下,讓他帶個學徒,他應該會同意,畢竟是互利互惠的好事,有了獸醫,就不用害怕豬生病了,豬養得多了,還能多換點糧食,村裡既有肉又有糧,多好,說不準還能有餘錢。”
劉蓉總覺得不是這麼回事,半天才憋出一句,“就算有獸醫,正兒八經的養殖廠也不是說辦就能辦的。”
陸小言不讚同,“國家不是一直在鼓勵咱們發展農業畜牧業嗎?主席在六六年,五七指示中就提出過,要以農業為主,有條件的情況下,要由集體辦些廠子,國家都鼓勵咱們開廠呢。就連知青們下鄉也都是為了幫助咱建設農村,想讓百姓過上好日子,既然都是為了咱老百姓好,怎麼就不能建廠?”
陸小言繼續說:“建了廠,既能解決老百姓填飽肚子的問題,還拿把豬肉外銷,帶動當地的經濟,這對國家是好事呀,就算報到公社,肯定也沒人反對,縣裡不就搞了養殖場?聽說規模也沒多大,咱們要是能開起來,可以慢慢擴大規模,說不準以後比縣養殖廠都大,咱們頓頓能吃上肉。”
大隊長和劉書記都聽得熱血沸騰的,別說頓頓吃肉,一個月能吃一次也是好的呀。
被她這麼一說,劉霞竟也覺得辦個廠挺不錯,可他們大隊,是公社最貧窮的一個,哪裡辦得起廠子?難不成真去銀行貸款,人家肯借嗎?
她又歎口氣,“別說頓頓,一周能吃一次都跟做夢一樣。”
陸小言笑了笑,“說不準咱們就能實現呢。”
陸家村陸是大姓,除了陸姓,還有劉姓,劉書記住在村子北頭,對陸小言倒也有印象,知道這小丫頭是大隊裡唯一一個高中畢業的女娃娃。
印象中,這小娃娃不愛說話,沒想到竟這麼有遠見,她這番話,可謂讓他醍醐灌頂。
他記得公社之前搞建設時有些缺錢,就去銀行貸過一筆。他卻隻想著大隊窮,啥都沒法做,完全沒想過貸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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