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環，不容有失。
電話響了很久很久。
“喂？”
電話那頭，聲音沙啞、空洞。
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蘇明心中猛地一沉。
“趙叔，我準備過來了，你現在在哪兒？”
趙剛麻木地報出一個醫院地址和樓層。
沒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蘇明眉頭緊鎖。
事情……
似乎變得有些糟糕啊！
......
四十分鐘後，市三院。
蘇明剛走出電梯，絕望的氣息便如浪潮般迎麵拍來。
走廊儘頭。
他看到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才多久不見。
那個本就滄桑的男人，似乎又老了。
趙剛雙眼布滿血絲，頭發淩亂得像一團枯草。
他佝僂著背，正死死抓著一個白大褂醫生的胳膊，崩潰哀求。
“張醫生！求求你！再想想辦法！一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
“用什麼藥都行！多少錢我們都出！就算是國外的特效藥，隻要有！我馬上就去買！”
他身旁，一名同樣憔悴不堪、雙眼紅腫的女人，同樣泣不成聲。
應該……
是他的妻子。
“求求您了醫生……”
那醫生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用力掰開趙剛的手。
搖頭，歎息。
“趙先生，趙太太，我們已經用儘了所有手段。”
“細胞惡性突變，擴散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現在，已經不是藥的問題了。”
他頓了頓，殘忍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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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趙剛身形劇烈晃動，幾乎要跪在地上。
“我們明明已經這麼努力了……”
“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顧她，配合所有的治療……為什麼……”
看著這對幾近崩潰的夫妻，醫生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歎了口氣。
“老天爺他啊……不是所有努力都看得見！”
“也不是所有祈禱……都有回報！”
“調整好心態吧……”
蘇明沉默地站在原地。
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緩緩走過去，伸手，輕輕拍了拍趙剛的肩膀。
趙剛麻木回頭。
布滿血絲的渾濁雙眼裡，看清是蘇明後，才勉強擠出了一絲神采。
“蘇先生……”
他吸了吸鼻子，將蘇明介紹給妻子。
隨後，三人一同走進了那扇隔絕了希望的房門。
病床上。
小女孩瘦得幾乎脫了相，臉色蒼白如紙。
床頭，寫著她的名字——
趙星禾。
當看到父母走進來時。
那雙黯淡無光的大眼睛裡，亮起了一絲光芒。
她竭力地，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爸爸……媽媽……”
聲音，微弱得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當她的目光落在陌生的蘇明身上時。
這個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小女孩，依舊頗有禮貌。
“叔叔好……”
趙剛的妻子再也忍不住，猛地轉身，趴在櫃子上，肩膀劇烈地聳動。
趙剛雙膝跪在病床邊，像個無助的孩子。
握著女兒乾枯的小手，淚如雨下。
小女孩眼眶也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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