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說我娘親不擇手段嫁給他,隻是為了榮華富貴 。
娘親心疾複發當晚,爹爹竟然攔下診治的郎中。
任由救命的湯藥涼在案頭。
娘親咽氣的時候,雙眼含淚。
我差人去求爹爹來見娘親最後一麵。
卻等來他的怒斥:“你們母女二人最會耍心機,竟然妄圖用生死之事騙取侯府的銀錢?當真是不知羞恥!”
我捧著母親牌位回家時,爹爹正和寡嫂以及她的孩子一起慶賀生辰。
1、
“你娘呢?今日是她大嫂的生辰,讓你娘過來給我們撫琴唱戲助助興。 玥玥也想跟你娘學一下琴藝呢,趕緊去把你娘叫過來。 ”
我站在侯府門前,望著這座我從小長大的宅院。
爹爹的傳喚聲從院內傳來,語氣中滿是不耐。
從前這個家裡總有娘親在等著我,哪怕爹爹總是不回來,也總歸是熱鬨快樂的。
可如今,這偌大的侯府,卻冰冷陌生的不行 。
這裡已經不配被稱為家了。
我捧著母親的牌位,手止不住地顫抖:“娘親在床上忍著病痛等了你整整三天,你都不肯派大夫來救治!”
“我娘已經死了,棺材鋪沒給你送信?府裡的下人們也沒跟你通報嗎?”
我極力忍住快要決堤的眼淚,每說一個字心底就泄一分力。
“蘇遇春,你竟然敢頂嘴,這也是你娘教的嗎?你娘現在翅膀硬了,竟然敢和你一起演戲騙我,她最好是真死了,否則我要你們母女兩好看!”
爹爹的話語冰冷刺骨,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剜進我的心。
這時,門外陸陸續續傳來祝賀的聲音。
參加生辰宴的人已經到了。
“應蘇兄邀約,特來為蘇夫人慶賀生辰。”
“蘇夫人,你可要看看我特意準備的生辰禮啊。”
“蘇兄和蘇夫人恩愛多年,實在是羨煞我等啊!”
每一句祝福都像浸過毒的弓箭,朝我的心口直射而來。
我爹娘成親的時候,朝廷動蕩不穩。
除了侯府的人,沒人知道我娘的身份。
更沒人知道眼前柔情蜜意的一對璧人,是背德的存在。
我娘從不在外拋頭露麵,即使是收到宴請,也是能拒就拒。
自喪夫的文庭霜回來以後,爹娘便越走越遠,直至形同陌路。
文庭霜身體不好,父親便從宮裡請來太醫為她診治,珍稀的藥材一天不間斷地為她備著。
而我娘,也日夜守在她塌前,仔細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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