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東西時,他愣了愣,細密的睫毛垂下,小心翼翼地將手機翻了過來——
是一張看上去有些奇怪的sim卡。
“走吧。”
江薄一冷淡道。
……
那張白色的sim卡,卡片背麵沒有任何運營商的標識。
懷姣躲在廁所裡,將它換上。
手機屏幕的右上角,在那一刹那,竟短暫地出現了兩格信號。
懷姣眼睛都放大了,手指微顫地捧著手機,第一反應居然是想報警。
隻是艙房廁所裡的信號接收實在不好,在懷姣還在猶豫的時候,那倆格信號很快便消失了。
他愣愣地看著手機,剛才瞬間門加速的心跳,一眨眼又冷卻下來。
懷姣不明白江薄一的用意。
遊輪上的最後一晚,懷姣閉眼躺在床上,頭一次有些難以入眠。
江薄一提醒似的幾句話,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中。
他翻來覆去,腦子裡一團亂麻,迷迷糊糊間門,枕著手機睡了過去。
……
“今晚就能走了。”
遊輪的廣播上發來通告,距離登陸伊奧尼克群島,還剩最後兩天。
這晚的霧,似乎都散去了許多。
淩晨時分的大海上,一輪圓月,如海上指路的明燈一般,藏在雲層中,影影綽綽。
鹹腥的海風,溫柔吹拂在臉頰上。
仿佛預示著自由的味道。
午夜的露天甲板上,除了整齊擺放的沙灘躺椅,一切顯得靜謐而又死寂。
船側的固艇螺杆被打開,固艇索放下,救生艇“噗通”落入海麵的聲音,被洶湧的海浪聲牢牢掩蓋。
伊乘風抓著扶手繩,第一個跳下去,再接著是霍司。
“小心點,扶手繩很晃。”
懷姣拿著手機,站在隊伍的末尾。
臨近港口,空曠的露天環境底下,手機上早已恢複了一點信號。
他隻是在猶豫。
黑暗裡的屏幕光,照得懷姣的眼睛都有點花。他抽離又恍惚地,盯著那格階梯式的信號格看著。
“怎麼了?”
季池站在他前方,手撐在桅杆上,回頭朝他望過來。
男人微卷的淺棕色發絲,讓海風吹拂著,撩到耳後。雲霧撥開的皎白月光下,清晰顯露出他獨屬於混血兒的優越骨相。
懷姣點開了短信頁麵。
屏幕上,最後一條引導般的陌生短信,一直停留在那裡。
他眼睫垂覆著,在季池略帶詢問的目光中,吹得冰冷的指尖虛搭在屏幕上,細微跳動了兩下。
接著,毫不猶豫地撥出了那個頂部的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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