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相師難道不清楚嗎?”
戶籍為何如此重要?
隻要誰掌握了戶籍, 就可以知道一個人的親緣關係,姻親關係,從而又能推斷對方社會關係。
這對於這個時代而言, 是多麼重要的信息啊。
若是戶籍到了劉邦手裡,對他簡直是猶如神助。
虞莧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 那紅紅的火舌似乎要將整個黑夜都吞沒,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轉身,說道:“大王, 你相信命運嗎?”
項羽低頭,看著女郎冷漠的眼神, 就好像是曾浸泡在三尺寒潭之中。
他一沉,沉聲道:“我可不信命。”
女郎雙手抱胸,轉身往回走:“我也不想相信。”
可事實上自己看似改變了什麼,又什麼都好像沒有改變。
她黑色的玄衣融入在了黑夜之中。
鹹陽的這一場大火燒了三天三夜, 將整個藏書閣都燒儘了。
子嬰在阿房宮自焚的消息, 很快就傳到了大江南北。
與這個消息一同傳開的,還有新農具麵世的消息。
百姓們都在嘀咕, 子嬰到底是真的自焚,還是被項王所殺。
不過春耕在即,種植糧食要緊,自然沒有時間八卦其他, 更關注新農具究竟好不好用如何用。
項羽寫信詢問劉邦, 是否知曉戶籍的下落,並在子嬰死前的話轉告他。
沛公收到信後,立即回信喊冤:“子嬰乃是前朝餘孽, 對我等恨之欲死,此人此言不過是為了挑撥你我之間的關係, 項王萬萬不可信了這小人信口雌黃之言。”
項羽看著劉邦的回信,心中已經清楚對方的打算,隻是要討伐他,還需要出師有名。
畢竟他在明麵上,的確還是功臣。
加上如今春耕,亦不適合開戰。
項羽倒是要看看,劉季此人,究竟敢不敢反了自己。
而另一邊,許負越接近鹹陽,心中越亂。
她與黎晟等人騎馬到郊外,看見農人在拿一個她沒有見過的農具在翻土,看上去是曲麵的,很輕易的就將土地給破開了。
許負見狀立即下馬詢問:“老人家,此物叫做什麼?”
老農腳步沒停,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說道:“這叫曲轅犁,最近才出現的農具,很是好用,如今春耕了,很多人都在鐵匠鋪子排隊,也想打一個曲轅犁呢。”
許負又道:“老人家可知道此物是何人所做?”竟然如此好用。
他又抹了一把臉:“是項王身邊的夫人所做。”
黎晟看見許負耽誤時間原還有些不滿,得知曲轅犁是虞夫人弄出來的農具,亦是下馬走了過去,忍不住詢問:“此物比起其他的農具如何?”
農人道:“那是好太多了,若是往年,我要犁這一畝地,得需要一天,現在半天就能犁完了,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黎晟:“怎麼說?”
他道:“往年我家那小兒子還能來幫我種地,今年回來時,打仗沒了一條腿,索性還撿回來了一條命,做些輕的活計倒是還行,下地就難為他了,我還擔心今年一個人,家裡的地不能在春耕前開墾完,有了此物,家裡的地我一個人也能乾完,可不是幫了我的大忙了嗎?”
許負聞言:“此物果真有大用。”
黎晟如今在虞莧手下做事,對於這位虞夫人自詡是有些了解,說道:“夫人拿出來的東西,自然是實用的。”
許負道:“你倒是對虞夫人的評價很高。”
黎晟不欲與她多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還請許相師不要耽誤時間,先進城見過了夫人,此後你便想去哪便去哪,不會有人再攔你。”
許負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和農人告辭之後,許負便與黎晟等人進了鹹陽。
進城之後他們先尋了一個地方落腳,沐浴更衣了之後,準備前往宮中覲見項王與虞夫人。
此時阿離也到了鹹陽。
她瞥見了黎晟等人,看著她身邊的女人皺眉,嘀咕道:“此人是誰?”
難不成黎晟這個蠢人,又認錯了妹妹?
見黎晟的目光往她掃來,阿離立即警惕的避過,隨後找了個住處先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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