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去自己找事情做。
她便把這個想法一直擱置下來,然後溫水煮青蛙一般,煮成了現在難以言喻的情形。
徒兒雖然不粘人,但是會無微不至地關注她。
而她享受著這樣的關心,逐漸習慣到了一呼一吸的程度。
直到相擁時,身體不曾說謊的一絲異樣;直到她終於發現,原來自己已經無法忍受卿舟雪不再注視她——就連她與師妹交好,落在自己眼中也是頗有芥蒂的存在。
就如同那個經曆了溫暖,就不再願意忍受刻骨嚴寒的長夜。
這種依賴,還是對自己養大徒弟的依賴。
她活了這般年月,早該明白無可代替的依賴遞出去會有什麼後果了。
卿舟雪第二日下山時,才發現宗門裡已經大變了天。
太初境山門前的磚石被一塊一塊敲碎,堆入一個小推車中,運往別處。林尋真站在一旁,似乎在和另幾個師姐指揮著場麵。
卿舟雪走過去,“這是?”
林尋真近日也是忙得連軸轉,許久沒見到她,便拿著名冊邊記錄邊說道,“雲師叔說山門口的磚踏了這麼多年,破了許多地方,瞧著不體麵,需得修繕一番。還有下一處,師妹,我得趕緊過去了。”
卿舟雪見她實在沒空和自己說話,便點點頭,看著她急匆匆走遠。
她轉了一圈,路過主峰時,本想去藏書閣借本書來看看,結果還沒進去,便瞧見拆掉了半邊木板的藏書閣,在高空中搖搖欲墜。
“這又是……?”
“今日藏書閣便不予借閱了。”一位弟子瞧見她,便順口解釋道,“雲師叔說,這地方年久失修,容易落塵,書中顏如玉都抹成了顏如灰,有礙觀瞻,便主張重修。”
“我師尊她?”
“你不知道麼。掌門下山去了,雲長老代行掌門之職務呢。”
代掌門現如今正坐在春秋殿內,掌門平日所坐她嫌硌得慌,便擅自搬了自家庫房中,一尊白玉為底,還帶墊著柔軟一層獸皮的雕花椅。
她的手邊放著一碟洗淨了的水果。今日天氣燥熱,另一邊是某個被捉來的小弟子在忙著給她打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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