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結 那不是他的錯呀!……
在某些方麵, 蕭燃的臉皮的確夠厚。
尤其當雲水院中客舍不夠,沈荔不得不與他同床共枕的情況下。
“你的月事走了嗎?”
紗幔外檀香嫋嫋,一縷月華映窗, 蕭燃炙熱的身軀便貼了上來, “我最近看了幾本書,頗有心得, 可要試試?”
沈荔並不想, 至少此時不想。
她別過臉頰, 推了推頸窩處的腦袋:“等等!這是在寺中賃院,怎麼可以……”
“有何不可?”
蕭燃輕笑一聲製住她的腕子, 以牙尖輕輕研磨她的耳垂, “我這樣殺性太重之人, 神佛不近身, 從不信這些。我隻信自己。”
最後幾字已變成含混的氣音, 灼熱的唇息自她頸項一路往下,埋首如飲澗。
沈荔慌亂地睜大眼, 徒勞地掙動著, 卻被牢牢扣住雙腿。
月霞染上紅暈,混沌的黑暗中,她聽見了少年清晰的吞咽聲。
生澀而莽撞的, 肆無忌憚的, 將她的拘謹與傲氣揉作一汪春水,收束於唇齒間。
很快,沈荔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所有的禮義廉恥都在此刻粉碎, 每當她以為蕭燃的手段僅限於此時,他又會又會如颶風般將她裹挾上天,強勢而霸道地刷新她的認知。
不管是不是自己主動, 此事總歸是累人的。
沈荔沉沉地睡了過去,連一根指頭也不想挪動,自然也就顧不上吃飽喝足的蕭燃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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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燃沒有睡。
他盤腿坐於床上,手撐下頜看著蜷在錦被中的少女,意猶未儘地抿去薄唇上殘留著的水光。
今夜時辰緊迫,不能儘興到最後,不過無礙,以後有的是機會。
蕭燃撚了撚沈荔鋪了滿床的秀發,又捏了捏她的耳垂,這才披衣下榻,重新束緊烏藻般微鬈的長發。
待他從屏風後走出,一襲紅衣玄甲已穿戴齊整,於月色下折射出威風凜凜的寒光。
出了庭院,親衛們已披堅執銳,手持火把肅穆靜立。
蕭燃命性子更謹慎的文青留守雲水院,自己則領著另一隊親兵星夜啟程,前往吳郡與部將彙合。
此次派出的虎威軍不多,也就三百親衛,屯守於吳縣外。
雞鳴時分,天才蒙蒙亮,臨時營帳中來了一位文士打扮的客人——
這位峨冠博帶的中年人自稱是吳郡明氏派來的說客,專為“隱戶”之爭前來與朝廷議和。
說是議和,可他卻半點也沒有講和的謙卑,引經據典,侃侃而談兩刻鐘,話裡話外隻有一個意思:若朝廷繼續相逼,鬨糧荒的恐就不止蘭京一城。現我家家主願意提供糧草,換取朝廷與世家兩不相犯,郡王您何不見好就收,趕緊順階而下答應呢?
“當年流民遍野,屍骸相籍,是我主將其收歸門下,使其饑有飯吃,寒有衣穿,歲有田耕,免受顛沛流離之苦。若非如此,豈有蘭京如今盛況?再者,其族眾聚居,乃為良民,絕非隱戶。”
文士捋著長須,昂首傲目道,“反倒是長公主奪民為奴,是為無道;辱士人如奴仆,是為不仁。如此有悖王道,恐釀大禍,為天下人不齒啊!”
聽他一番舌燦蓮花,顛倒黑白,帳中偏將與親衛紛紛側目切齒。
所以說,蕭燃最討厭這些隻會搖唇鼓舌的士人。
但他麵上並未表現出絲毫的厭惡,甚至還勾出一抹和善的笑意,於帥座上按膝傾身道:“這麼說來,你家主人並非私藏隱戶,而是在幫朝廷賑災?”
文士道:“正是。”
“若本王今日不鳴金收鼓,你背後的主子們還能鬨出更大的動亂?”
“郡王此言謬矣!家主一心求和,甚至不惜為郡王獻上一年糧草,拳拳忠心怎堪言‘鬨’字?這動亂,不是因殿下強行擴丁征稅、致使百姓憂懼而起嗎?”
“這些話,都是明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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