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晴語，到底是誰害死了我們的兒子，竟然連我兒子死後都不讓人安生！”
“是誰？”
我像是聽到了笑話，撲哧笑出了聲。
無視陳周行錯愕的表情，笑意譏諷。
“陳周行，正是你本人啊！是你親手害死了你的兒子！”
“兒子在手術台上，等著監護人簽字做手術的時候，你沒來。”
“你騙了我六年，讓我在最無助的時候得知了血淋淋的真相！”
久跪的膝蓋仍然隱隱作痛，聲帶也因為過度的嘶吼而有些撕裂。
我咬緊了牙，直至唇齒間都彌漫出血腥味兒。
“我跪下來哭著給醫生磕頭，用生命擔保絕對不會額外生事，才終於說動了醫生！”
“我哆嗦著簽下了免責聲明，終於能給兒子做手術了！陳周行，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激動嗎？！”
陳周行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懼。
“是醫生對不對？是不是他害死了我們的兒子！”
啪的一聲，我的巴掌重重地落在了陳周行的臉上。
瞬間浮現起清晰的指印。
林妍可尖叫一聲，當即就要心疼地覆上陳周行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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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他厭惡地一把甩開：“你給我滾！我跟晴語的事情，輪不到你插手！”
我看著陳周行一副界限分明的樣子，譏諷地笑了。
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
遲來的悔悟，又有什麼意義呢。
“陳周行，你還沒明白嗎？”
“夠了，不要再說了！”
陳周行突然大吼一聲，逃避般捂住了自己的頭！
“晴語，我求你，不要再說了！”
“陳周行，你敢做，為什麼不敢麵對事實？！”
我笑得殘忍，又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正是你強行帶走的那個醫生，才導致兒子手術失敗，生生耗死在了手術台上！”
“陳周行，是你親手害死了你的兒子！”
陳周行像是被抽去靈魂的木偶。
一向挺直的後背佝僂下來，像是在頃刻間衰老了十倍。
我捧起他的臉，死死地盯著他的雙眼：
“陳周行，你有什麼不敢麵對的？那是你的親生兒子啊！你在害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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