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都不喜歡我的玩具
又半個時辰後。
喬泯之扔了麵具,接過錦書遞過來的帕子,擦乾淨手上的血,換了件乾淨的外袍,坐上馬車回城。
“通知武陵侯府的人來撿。”
他將司馬摘打了個半死,虐完人,又重新恢複了清風霽月,從頭到腳工工整整,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隨手拿了本書看。
然而,完全看不進去。
楚藏弓要見她……
喬泯之仔細將微卷的書角撫平。
央央一定不會喜歡的。
雖然已經攔了五年,但楚藏弓前日已經再見過她,早就冷下去的念想,必是又死灰複燃了。
隻怕這次攔不住。
當初,楚藏弓第一次出現在孤山,他就一眼看出,他是奔著央央來的。
可那時,央央已再也不去半山腰的亭子許久了,他抱著一顆出世之心,也不想乾涉別人的命運。
雖然偶爾忍不住,也會遠遠地冷眼旁觀,但大多數時候,都是默默退開。
到底是年輕,不能做到心如止水。
既然放不下,又自命清高,不願放下先生的身份,去爭,去搶。
直到晟朝提出和親,她驚慌失措地跟人跑了,他送到半路的彩禮已經無人可聘,才發現一切已經太遲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名換姓,將被折磨地如一隻破敗的布偶娃娃的人撿回家,小心翼翼將她縫縫補補,好生養著,希望她那副傷痕累累的身體裡,還能重新長出靈魂。
喬泯之收拾心情,“錦書,通知沈醉夢,用得著他的時候到了。”
“好嘞,知道了。”錦書眼珠子一轉,“主人,心情好了吧?咱們回府?”
喬泯之垂著眼眸,想到央央昨晚溫柔繾綣的嬌柔模樣,“嗯,回府。”
他想她了。
然而,剛到門口,聽著裡麵哭鬨的聲音,讓人一個頭兩個大。
望春園的牆,被白犀撞了個豁子。
白犀沒跑出來,楚寧珂跑出來了。
這會兒哭天搶地,鬨得人仰馬翻。
到底是公主,沒有喬泯之的授意,誰都不敢真的動手。
喬泯之進門後,沒動,回頭示意,“關門,不要給外人看了笑話。”
大門被關上。
他收著手,站在庭院當中,看著楚寧珂發瘋。
楚寧珂披頭散發地罵:“喬泯之你還有臉回來?我貴為公主,下嫁於你,可你壓根就沒把我當人!你居然放了隻犀牛在我園子裡!你有什麼事兒乾不出來?”
喬泯之看了一眼遠遠站著看熱鬨的秦惜。
秦惜淡漠地轉身走了。
她不想管他們倆的家務事。
喬泯之暗暗咬了咬腮邊的軟肉,平靜對楚寧珂道:
“公主隨我來,我們回房去好好說話。”
“你能與我說什麼好話!”楚寧珂哭的臉跟花貓一樣。
“今日早朝後,皇上特意囑咐,命臣好好待你,臣不敢不從。”
楚寧珂總算有了仰仗:“你還知道我皇兄是誰?”
喬泯之耐心道:“走吧,我們進屋去說話,公主有什麼委屈,臣都甘心受罰。”
他越是冷靜,越是平和,就越是有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楚寧珂偏生就吃這一口。
“這還差不多,本公主給你麵子。”
她跟著喬泯之回了廣寧閣。
上了樓,喬泯之將房門關好。
房中,從前他一人獨居時,會有種淡淡的瑞龍腦香氣。
如今已有兩三日未住,頗顯得有些空蕩。
楚寧珂倒是不怕他一個文弱書生能把她怎樣。
她再不濟,也是跟皇兄學過一點拳腳的。
“有什麼話,你說吧。看在皇兄的份上,本宮給你最後一次解釋的機會。”
喬泯之來到床邊,坐下,“公主,如果不願再與臣這無用之人過下去,可以求皇上允許和離。”
楚寧珂才沒那麼傻。
她是帶了任務嫁給喬泯之的,她要奉皇兄之命監視他,掌控他,確保他為皇兄所用。
如果和離這件事,從她口中提出來,除了挨皇兄一頓臭罵,還能有什麼好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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