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做錯了事的人才會後悔
鄭敏從廚房出來，就看見宋延杉坐在客廳裡一手捂著胸口，連忙上前替他順氣兒，
“爸，都說了讓您少動怒，您就是不聽。”
鄭敏嫁到宋家的這些年，對公婆孝順，一門心思撲在丈夫身上，也沒做什麼幺蛾子，宋延杉原本因為之前的事情，對她頗有微詞，時間久了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去把明剛叫過來。”
“唉，”鄭敏把盅裡盛著的藥放到他方便拿的位置，“您記得把藥喝了。”
兩分鐘後，宋明剛從樓上下來，“爸，您找我。”
宋延杉沒精力廢話，直接問他，“小霽跟那個女學生的事，你知情嗎？”
瞧他臉色為難，吞吞吐吐地不說話，宋延杉就知道，他必然是知曉的。
“啪！”藥盅重重往桌麵上一放，
“既然知情，你這個做父親的就不管管？難道你想讓自己的兒子，以後走跟他父親一樣的老路嗎！”
時隔多年，這件事再一次被提起，宋明剛閉了閉眼，“爸，您又不是不知道，小霽他一向不聽我的話。”
自從許卉筠去世之後，宋柏霽跟他之間的父子情分好像也就斷了，對他這個親生父親的態度，甚至比對鄭敏還要冷淡。
能好好說上一兩句話都已經是不容易了，更不要說會把他說的話放在眼裡。
宋延杉冷哼一聲，“是他不聽，還是你不敢說，沒臉說？”
見他低著個頭不說話，宋延杉：“你以為小霽什麼都不知道？你未免太小看你這個兒子了。”
宋明剛錯愕地張了張嘴，舌尖都有些僵硬，“您是說，小霽他...”
在外人眼裡，他是在許卉筠去世多年之後才認識的鄭敏，兩個人日久生情把她娶回的家，
隻有宋家人自己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延杉活到這個年紀，要說有什麼後悔的事，就是任由他這個兒子年輕的時候在外麵隨心所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至於多年以後，間接導致宋柏霽小小年紀就沒了母親。
當初既然選擇收心，答應家裡回來跟許卉筠結婚，不好好待她，反而又回去跟其他的女人糾纏不清。
“你要是對阿筠還存有一絲愧疚，就知道應該怎麼做。”
......
接到宋明剛打來的電話，宋柏霽還在公司開會，
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淡聲示意，“繼續。”
這場會議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宋柏霽回到辦公室，處理完要簽字的文件，給宋明剛回撥了個電話過去。
“什麼事？”
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宋明剛這麼些年也已經聽習慣了，
心裡裝著事，連兩句關心的話都說不出來，隻乾巴巴問出一句，“小霽啊，這麼晚了還在公司忙啊。”
宋柏霽瞥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有什麼事就直說。”
“也沒什麼事，就是打電話問問，你和小書最近怎麼樣？”
他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兜圈子，兜又兜不明白，
宋柏霽思忖片刻，“是爺爺讓你打電話過來的吧。”
宋明剛沒否認，原本琢磨了半天的話，突然就有些退縮了，
這層窗戶紙捅破，往後他們的父子關係，怕是就更是如履薄冰了。
宋柏霽淡漠的聲音不帶什麼感情，“讓老爺子放心，他老人家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這話一出，宋明剛就知道，老爺子說的話不假，當年的事情，宋柏霽定然是早就知道了，他捅不捅破的，還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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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橫，歎了口氣，“小霽，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母親，小書是個好姑娘，既然跟人家結婚了，就好好待人家。”
他沒明著說宋柏霽跟那個學生如何，話裡話外隻說讓他好好對沈晗書。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宋明剛索性趁著這個機會，把這些年積壓在心裡的話一股腦兒地倒出，
“我知道你怨我，沒能好好待你母親，讓她生著病鬱鬱而終，爸..我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到頭來讓自己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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