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舊事
兩輛車一前一後，在平穩的路麵上疾馳。
從周韻那兒得到消息以後，蘇杳就趕緊告訴給了宋柏霽。
一同得到消息的，還有徐森年，手下的人告訴他，有人調查了他。
他順藤摸瓜，得知了整件事情。
水泥澆築的路麵過後，是很長一段崎嶇的山路，蜿蜒向上。
任誰也不會想到，層層疊疊的山林裡，裡麵會有這麼一座建築，幾乎快要離開南城地界，難怪他們和警方找了幾天，連半點蛛絲馬跡都沒找到。
刹車片發出的摩擦聲刺耳，車身在鐵門外急停。
裡麵有車緩緩開出來。
沈晗書在後座，人昏迷著，臉色蒼白不省人事，右手手腕經過簡易的包紮，流向掌心的那道血跡還沒乾，順著指縫一直流到了指尖。
宋柏霽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微微一晃，勉強穩住身形，彎腰把人從裡麵抱出來。
徐靜看著眼前這位滿身風霜疲憊卻仍舊矜貴氣度不減的年輕人，突然微微一笑，
“我沒有逼她，在她割下去之前，我問過她，連自己的丈夫也不在乎了嗎。”
宋柏霽腳步沒停，恍若未聞，把人抱進自己的那台車，吩咐人開車。
徐森年從看見沈晗書那張麵無血色的臉就是眼前一黑，後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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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杖配合著，僵硬地往前走了幾步，一把將人從車上拉下來，“你跟我過來！”
徐靜也不反抗，被他連拖帶拽地拖到了附近的水池邊上。
水池是流動的，流水發出能把人吞噬進去的聲響，
“怎麼，大哥想淹死我，替她出氣？”
徐森年原本背對著她，突然轉過身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眸底對外的和氣被掩飾的冰寒代替，“我問你，歡歡在哪兒？”
徐靜笑得失望，目光不避，“我不是說過了，她死了。”
“你怎麼真的敢？”
突然的呼吸困難，徐靜整根脖子充血漲紅，癡癡笑了兩聲，“她的父母害死了爸媽，我讓她償命，不應該嗎？“”
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用力，徐靜還在接著說，“倒是你徐森年，愛上了自己仇人的女兒，還妄想跟她在一起，你對得起誰？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否則，隻要我活著一天，她的女兒，也要和她一樣的下場！”
徐森年盯著她的那雙眼睛目眥儘裂，胸膛突然劇烈起伏，對她的鉗製鬆開，撐著手杖猛地吐出一口血。
“大哥！”
……
沈晗書在醫院躺了兩天才醒過來。
頭頂上方，透明的液體順著輸液管滴下來，她視線慢慢聚焦。
“醒了。”
這道聲音按響了病床上方的呼叫器，很快有醫生過來，給她做了檢查。
“病人醒過來就沒什麼太大問題了，這幾天多注意休息。”
醫生叮囑完一些注意事項就離開了病房，現在病房裡隻剩下了她和宋柏霽兩個人。
宋柏霽拿過一支杯子倒了水，試了試溫度端過來，沈晗書躺在病床上，看著他走過來。
他身上向來工整的西裝，像是已經穿了好幾天，袖口起了褶，眼底的紅血絲明顯，看起來很久沒好好休息過了。
“喝點水。”
小心把吸管抵到她嘴邊，沈晗書喝了幾口，搖了搖頭，說不要了。
宋柏霽用紙巾沾乾淨她嘴角留下的水漬，把杯子放回去，而後坐在了不遠處的小沙發上，沒再說過話。
沈晗書看著他，指尖握了握。
下午開始有人過來看她，先是蘇杳和周韻，然後是徐森年。
她想問有關於徐靜的事，還沒開口就被宋柏霽止了話口，過來替她掖了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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