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我倒是挺來勁。”
現在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在生氣。
沈晗書反倒是悄悄鬆了一口氣，但這事兒有意外的成分，默默磨出一行字，為自己辯駁，
“我當時好幾天沒吃東西，沒控製好力道，怕割淺了，她不送我去醫院…”
宋柏霽:“……”
伸手恨恨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蠢！”
徐靜要是不送她去醫院，她是怕自己死得不夠快？
沈晗書雖然不太樂意他用這個字來形容她，但還是破罐子破摔地順毛往下捋，“反正就這麼蠢了，你要是現在想明白了，不想要了還來得及。”
宋柏霽險些被她氣笑，垂眸覷著她，“氣我倒是挺來勁，成心的？”
沈晗書不說話了，臉重新埋回去。
“當時徐靜問我，說我是不是連你也不在乎了。”
回來以後，被宋柏霽刻意去忽略的話題，在這個時候被沈晗書自己突兀地提起。
發現自己沒有想象中的淡定，終歸還是在意的。
得到的越多，想要的也變多了，人都是貪心的，他也不能例外。
沈晗書看不見他眼睛裡的複雜，隻是說自己的，“我當時沒有回答她，後來，”
後來徐靜準備要出去，她沒有再多想地就把手裡的碎瓷片朝著自己的手腕割了下去。
割完以後，她和徐靜說，“我在乎他，但如果我一輩子被你困在這裡，在乎他又有什麼用？一輩子被困在這裡，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我要在這裡用後半生來懷念他嗎？”
她身體往前，環緊了他，“我沒有不在乎你，那幾天，我其實也挺害怕的，”
宋柏霽大掌順著她的頭發，“害怕什麼？”
“怕以後見不到你了。”
她今晚顯得有些粘人，說出的話也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直白，毫不扭捏。
宋柏霽就著這個姿勢把她的頭仰起來，視線緊盯著她，“這算不算是，在和我表白？”
沈晗書眼睛眨了兩下，慢慢點頭，“嗯”出一聲。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很確定自己內心的想法，沒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宋柏霽也沒想到她會承認得這麼乾脆，愉悅的同時輕哼一聲，“算你還有點良心。”
這麼一通鬨下來，宋柏霽這些時日心口堵著的那團鬱氣倒是散了不少，大掌揉了揉她的頭頂，“以後有什麼事情，不要瞞著我。”
這種事情再來幾次，他怕是要英年早逝。
沈晗書窩在他懷裡很輕地點了兩下頭。
她還抱著他沒撒手，宋柏霽示意他手上拿著的要用來換洗的衣物，“一起洗？”
沈晗書看著他，明顯有些遲疑，但還是點了頭。
宋柏霽眼神一下就變了，差點沒把持住，逮著她親了一會兒，把人推開，
“去睡覺。”
……
短暫的摩擦解決過後，兩人感情明顯升溫，
沈晗書性格裡的那點小惡劣慢慢被發掘出來，學會了就地翻舊賬。
比如宋柏霽這幾天早早地就從公司下班，回來陪她。
“還說公司忙，果然是騙我的。”
宋柏霽碗裡的飯吃到一半，握著筷子低頭哭笑不得，卻也樂意看她在自己麵前耍小性子的鮮活模樣，陪著她鬨，低聲下氣道歉，說自己錯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去公司，原先的計劃裡，她是準備從南城回來以後就跟劉文青提離職的，沒想到會發生後麵的這些事。
現在她也還沒想好，後麵究竟要怎麼做。
這天，宋柏霽和她一起下樓。
吃完早餐，宋柏霽係好了領帶準備要出門，突然問她，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公司？公司附近有家餐廳味道還不錯，中午帶你去嘗嘗。”
沈晗書點了頭。
她是第一次到宋柏霽的公司，宋柏霽牽著她的手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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