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生生地打量他,但它明顯是想與他親近。
“別怕。”
他的聲調略微上揚,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溫和,手指輕輕在籠邊點點,模仿某種不知名的小蟲雜亂無章的運動軌跡,滿意地注視著長毛狸花貓的瞳孔稍微擴大,注意力被他的手完全吸引,身體伏低,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
布拉維裡縱身一躍。
卻被庫爾圖瓦牢牢抓住前爪。
“咦?怎麼?...你又要乾什麼!鬆開我!”
布拉維裡全身用力,三隻爪子使勁蹬籠子底部,努力將爪子往回拽。他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呀,讓小貓咪蹭蹭就應該放鬆戒心回去睡覺呀!
大壞人卻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發出“嗡嗡”聲響的裝置,一手牢牢握著他的爪子,一手抓著不知名裝置將他粉色梅花肉墊中間的長毛剃得乾乾淨淨:“幫你把腳毛剃掉,不然你在家裡亂跑會腳底打滑。”
唔...好像也沒有錯。
布拉維裡沒再反抗,他探出腦袋,眨著眼看著大壞人鬆開他的前爪,碩大的手掌將他的另一隻前爪托起。
小貓咪爪子下的長毛是為了保護肉墊。
但人類的地板太滑了,肉墊不會被瓷磚和木板劃傷,貓咪奔跑時卻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就像上一次闖進卡大貓的房間時一樣,腳底打滑,“哐當”一聲撞到門上。
等他回去了,也要買一個剃毛器,幫巴比特它們修修毛。
庫爾圖瓦的動作很快,他鬆開布拉維裡的最後一隻爪子,將剃下的白色貓毛聚攏在一起,單手抱起布拉維裡,毫不顧忌地將他放回地上:“走兩下試試。”
他不怕自己趁機逃跑嗎?
布拉維裡歪著腦袋打量他,四肢緩緩抬起又落下,肉墊在木板上發出“piapia”的、不仔細分辨幾乎聽不清的細微聲響。
走路沒有之前那麼安靜了,也不會因為打滑失去平衡。
他小跑著試探兩下,即便高高躍起落回地麵也不會因為腳底打滑劈叉,他現在就像是一顆牢牢紮根於地麵的植物,穩穩當當地站立。
真好!
布拉維裡興奮地瞪圓眼睛,尾巴豎直。
雖然他變回貓後總是縮在房間睡覺,不需要跑來跑去,但等會兒他逃跑的時候就不會因為腳滑失誤、被大壞人重新抓住了!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嘚瑟兩下,在木質地板上踢踢小貓正步,便被庫爾圖瓦重新撈起,被半抱著轉移到浴室的台麵上。
大壞人仍然戴著手套,一手虛握著他的脖子,一手將他的耳朵翻折,對著燈光仔細觀察:“...耳朵這麼乾淨?稍微幫你擦一下,不要亂動。”
布拉維裡心裡泛起一陣怯意。
他知道人類這麼做是要幫他洗耳朵,他被人類抓到、起名“別卡門裡”以後,就被飼育員用工具掏了耳朵,然後被藥液灌滿,特別奇怪,不舒服,就像是在水裡遊了好久。
不過,他也記得,等耳朵徹底清洗乾淨後,他的耳朵既不癢也不再疼了。
庫爾圖瓦抽出寵物濕巾,蘸上些洗耳液,沿著貓的耳廓一點點揉擦。動作很輕、緩慢。
他顯得很有耐心,好像一點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剛踢完了一場比賽,是不是應該休息。側臉平靜,眼眸半垂,濃密的眼睫在紗布上投下大片陰影,看起來有些憂鬱。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雖然是個無法溝通的大壞人,卻會像耐心溫柔的飼育員一樣,仔仔細細幫小貓擦耳朵。
布拉維裡甩動腦袋抖抖耳朵,在原地臥下,將兩隻前爪藏在身體下麵揣好。
一直站著好累,反正大壞人肯定會擦很久,他稍微休息一會兒。
壞人真奇怪。
布拉維裡忍不住來回擺動尾巴,順勢眯起眼睛。
“嘶——”
突如其來的抽氣聲和驟然縮回的手打斷了布拉維裡的悠閒。
布拉維裡睜開眼睛,尾巴停止擺動,疑惑地抬頭看向庫爾圖瓦。
皇馬門將單手撫上自己的斜方肌,眉頭緊皺,唇角下撇,黑藍色的眼睛全部隱沒在黑暗裡,極力忍耐著肩頸處傳來的疼痛。
他剛才幫他擦耳朵的小幅動作似乎牽扯到了肩頸處的撞傷。
布拉維裡下意識抬起前爪,相要拍一拍庫爾圖瓦的手臂作為安撫。
庫爾圖瓦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他的手掌顫抖著緩慢握緊成拳,注視著台麵的目光並未聚焦。
抽空的思緒回到球場上,他一遍遍觀察自己的撲救,審視拉莫斯當時的位置。
直到被肩膀的刺痛喚回思緒。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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