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你,他怪自己沒有忍住。”
洛嶼看著顧蕭惟的側臉,然後趴在車子前麵顫著肩膀笑了起來。
“你說……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洛嶼側過臉來,正好露出眼睛看向對方。
“難道,你也想來找我?”顧蕭惟問。
“對啊。可惜,我沒有車。打車也打不到,預約車還得排到明天。我想你想到晚上睡不著……”
洛嶼忽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我是說,想到你之前那麼努力幫我爭取角色,那些別人做夢都想要的機會被我輕易放棄了,我欠你的不隻是對不起。”
“你從沒有欠我什麼。”顧蕭惟看著洛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就是擔心你會一整晚地想要跟我道歉,所以才親自來找你。那晚你喝醉了酒,你對我說你想要有自己的同伴,我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其實那晚上我說了什麼,本來我是記不清了。”洛嶼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但是當程飛說起被我放棄的那些角色的時候,我又想起來了。”
“我也一樣。”顧蕭惟說。
“什麼一樣?”
“我也想要屬於我的同伴。想要一個陪我入戲,把每一個角色都當成一生一世去演繹的人。”
洛嶼從指尖到心頭,都因為顧蕭惟的話而溫暖起來。
“我需要一個曲中人散的時候,陪著我走出那個世界告訴我‘我還是我,你還是你’的人。”
顧蕭惟看向洛嶼。
逆著窗外的光,在陰影裡顧蕭惟的眼睛反而更加的清晰,那是比所有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還要真實、還要有力的存在。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為什麼會那麼幫我?”洛嶼忍不住問。
“因為你幫過我,那件事對我很重要。”顧蕭惟回答。
他的聲音是平靜的,帶著天經地義的坦然和從容。
答案遠比洛嶼想象中的要簡單和直白,哪怕顧蕭惟沒有明言,對洛嶼來說卻彌足珍貴。
“什麼重要的事?”洛嶼問。
“等我覺得你不會再輕易放棄的時候,再告訴你。”
是的,如果他又放棄了,也就不需要知道那個原因了。
“顧蕭惟,請你等一等我。”洛嶼說。
“嗯?”
“我會儘快趕上你的。”
顧蕭惟笑了,就像啟明星,即將拉開黎明的序幕。
“現在快三點了,我要趕回去了。”
“那你等一下!我給你帶點東西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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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嶼打開車門踩著拖鞋又跑了出去。
顧蕭惟想要拉住他,但他卻跑遠了。
洛嶼回到自己的套房裡,動作迅速地打開咖啡機開始磨咖啡粉,從冰箱裡找出雞蛋開火煎,火腿片拿出來,西紅柿洗乾淨,等到三明治做好的時候,咖啡也正好做好。
洛嶼用保溫杯把咖啡裝好,把三明治用錫紙包好,又衝了下去。
他把這些東西從車窗塞了進去。
“咖啡給你路上喝!困了就休息一會兒不要強撐!怕你到影視基地的時候來不及吃早飯了!這個三明治就當早餐吧。”
顧蕭惟把車窗搖下來,將這些東西全部接過去,然後忽然一把抱住了洛嶼。
“謝謝學長。”
洛嶼拍了拍他的後背,“到了劇組,給我發條信息報平安。”
“好。”
洛嶼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想要目送顧蕭惟,誰知道顧蕭惟卻說:“我看你上去了再走。”
“不用!”
顧蕭惟卻很淡地笑了一下:“我怕學長有危險。”
“我能有什麼危險?現在大街上就你一個——劫財還是劫色啊?”洛嶼好笑地反問。
“劫色。”顧蕭惟回答。
兩個字而已,用他獨特的音質說出來,仿佛有什麼要脫離端莊持重的外表,衝出來。
洛嶼的心被勾了一下,不愧是顧蕭惟,越是禁欲感十足的人,世人就越想看他縱欲的模樣。
要不是他見過十年後仍然單身的顧蕭惟,還真以為這家夥動了凡心。
“學長目前負資產,劫不了財。”顧蕭惟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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