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溟來觀禮她和離
開祠堂和離這一日。
雲非晚起了個大早。
衣裳是早便準備好的,
天青色的芍藥裙,款式簡單大方,上身顯得端莊優雅,嫻靜宜人。
這些日子,日日鍛煉,沒有落下,讓她眉宇間染上了一些堅毅之氣。
單單往那一站,便很有精氣神。
為她增添了一抹別樣的韻味。
長發挽成了斜月髻,髻上除了那根兵器發釵,隻插了兩根玉簪子。
夏鶯和秋桐,自是誇了又誇。
雲非晚聽得高興,由得她們去。
用完早膳,時間還早,雲非晚坐在廊下,一旁的曲嬤嬤不住的抹眼淚。
雲非晚笑道:“也不是立馬就走,總要待一段時間,等宴清熟悉了府內,能完全接手才離開。
“宴清也說了,這萃竹院會一直留著,我想回來住幾日都可以。”
曲嬤嬤擦了一把淚:“老奴知道,就是想著夫人白白的在這裡蹉跎那麼多年……”
雲非晚已經看開了,她對曲嬤嬤投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
“哪有人是一帆風順的,總有些彎路要走,我現在明明白白的也挺好。
“若是嫁了一個夫君,相夫教子就這麼過一輩子,也未必就好。
“嬤嬤,這個結果我很滿意。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曲嬤嬤抹淚點頭:“是,是老奴想岔了,從前老奴還勸解夫人,現在倒要夫人來勸解老奴,實在是不應該。”
“沒有什麼應不應該,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
曲嬤嬤聽著這話又是抹淚。
雲非晚看向她:“嬤嬤,等我和離,你便離開吧。”
曲嬤嬤一驚,看向雲非晚:“怎麼了?夫人,可是老奴做錯了什麼?夫人,老奴年紀大了,確實有些糊塗,有些不周全,夫人千萬不要往心中去,有什麼不好的,夫人說了老奴一定改。”曲嬤嬤麵色誠惶誠恐。
雲非晚看著她,神色有些傷感:
“不是的,就是也差不多了。你伺候了我那麼多年,也該回去享享清福了。你沒有做錯事,我也從未怪過你,這些年全靠你在我身邊陪伴,我心中很感激。”
聽到這話,曲嬤嬤落下淚來:“老奴不走,就跟著夫人,夫人在哪兒老奴便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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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非晚臉上露出笑意,眼中隱隱有淚光:
“這些年來,多謝嬤嬤的陪伴,咱們的路走到這裡也該結束了,你家中有兒孫,該回去了。
“我這裡有夏鶯和秋桐,你也不必擔心,夏鶯歡脫,秋桐穩重,都是你親自教出來的人,不差的,你可以放心回家頤養天年。”
曲嬤嬤聽著這些話,心中已經明白了。
夫人做了決定便不會改變,這是夫人給她的恩典。
她滿眼是淚,跪地對雲非晚磕了個頭:
“老奴,多謝夫人。”
雲非晚望著她笑笑:“是我該多謝你。”
……
等雲非晚從萃竹院出來,宋宴清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宋宴清上前行禮,“兒子見過母親。”
雲非晚臉上露出笑容,點頭示意:“走吧。”
“是。”
今日有觀禮的客人來,雲非晚親自到前頭去迎。
和離還是新鮮事,並沒有約定俗成的規矩。
溫氏說要來,她並不意外。不過許凝之也說要來,就連長公主府也遞了帖子來,說要來觀禮。
雲非晚沒有拒絕的道理,隻能答應下來。
溫氏來得最早,是帶著雲景舟一起來的,溫氏一身正裝,看著端莊威嚴,不僅帶了八個丫鬟,還帶了一隊侍衛,明擺著就是給雲非晚撐腰的。
經過雲芊芊一事,溫氏比以前支楞了許多,今日這件事,沒有任何情麵講,無論如何,就是要和離成功。
雲非晚笑著迎了人進來,讓宋宴清帶去了祠堂外的亭子裡,那裡準備了桌椅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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