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命。”
“每逢寒冬我病情加重，下不了床，都是你在我跟前侍疾，煎藥向來親力親為，不肯假手於人。”
“這麼多年來，我早已把你當作最親近的人。”
隨著老夫人的話，過往的回憶在腦海中一幕幕浮現。
我也忍不住動容。
“你個不孝子！憐君是多麼好的姑娘啊。”
老夫人嗬斥孟文卓。
孟文卓默默把嘴邊的話吞回去，他看了我一眼，有些難堪。
我未出嫁前身邊數個丫鬟伺候，十指不沾陽春水。
嫁到孟家來，手紅腫粗糙，臉上也儘顯疲態。
10
孟文卓心知對不起我，他躊躇半晌，還是舉杯對我。
“憐君，是我負了你。”
“但在我心裡，你仍舊是幼時那天真爛漫的小姑娘，日後你有難，我決不會坐視不理。”
孟文卓將酒杯一飲而儘。
他身旁的葉萋萋眸中情緒難辨。
在孟文卓坐下後，她起身，竟然學著孟文卓的動作也要向我敬酒。
葉萋萋向我比畫著手勢，但我看不懂。
她便走至我麵前，在我手掌上寫著。
最後一筆落下，我臉色大變。
葉萋萋在向我示威。
我還處在震驚中，沒反應過來，葉萋萋暗中使勁拉著我。
我和她雙雙倒地。
我壓在她身上。
底下的葉萋萋腦袋著地，磕出悶響。
她捂著小腹，表情痛苦，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萋萋！”
孟文卓大喊。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來，狠狠將我推開，扶起葉萋萋。
葉萋萋身下已經堆積了血泊。
“宋憐君！你這個妒婦！”
老夫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
“這是？”
“萋萋她已有了我的孩子，所以我才想給她正妻之位，沒想到和離後，宋憐君還是不肯放過萋萋！”
“宋憐君，我要你給我和萋萋的孩子償命！”
孟文卓被憤怒衝昏頭腦。
他雙目通紅，掐住我的脖子。
我在孟文卓手下掙紮著。
“住手！”
老夫人用拐杖打孟文卓的胳膊。
在一旁急得不行。
11
我臉色漲得通紅，看到葉萋萋躺在地上，用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望著我。
她嘴角微勾，眼神挑釁。
“你敢！”
隨著一聲怒喝，孟文卓整個人倒飛出去。
孟知遠一拳把孟文卓打飛。
我無力地躺在孟知遠懷裡，急促呼吸著。
“別怕，我來了。”
孟知遠寬闊的胸膛給了我溫暖和安定。
就像小時候一樣，無論我犯了多大的錯，孟知遠永遠都會冷臉給我擺平。
今日這場宴席孟知遠本是在的，可幾個時辰前他被皇上召進宮。
如今趕來的時間倒是巧。
“孟文卓！你是瘋了不成？！”
孟知遠怒了，自小離家行軍的他戰場上殺敵無數，他這一吼，凶勢儘現，整個廳堂噤若寒蟬。
孟文卓從地上狼狽爬起，他嘴角溢出血跡。
“她宋憐君故意推萋萋摔倒，想害萋萋滑胎！”
孟知遠不悅，他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的葉萋萋。
葉萋萋垂下頭，整個人輕輕顫抖著。
“我沒有…沒有推她！”
剛剛葉萋萋在我手心中寫下她早已有孕兩月有餘。
我驚訝於孟文卓在還和我是夫妻時就已和她苟合。
但即便我恨孟文卓，厭惡葉萋萋。
我也決不會害葉萋萋。
畢竟她肚中的孩子是孟家的。
老夫人應該也會很喜歡。
12
老夫人讓丫鬟把葉萋萋攙扶在軟椅上，地上的血跡觸目驚心。
老夫人也不免感到悲痛，但她還是站在我這邊為我說話。
“憐君不是那樣的人，其中一定有誤會。”
“祖母的意思是萋萋自己摔倒嫁禍給宋憐君？”
“那可是我和萋萋的孩子，萋萋怎麼可能會那麼做？”
孟文卓朝我走來。
孟知遠把我護在身後，他盯著氣勢洶洶的弟弟，語氣不善。
“你敢動憐君，我就敢動你和那個女人。”
孟文卓腳步頓住，目光在我和孟知遠之間來回遊移。
“我倒是不知道大哥你什麼時候和宋憐君走得那麼近了。”
“別告訴我你護著宋憐君是因為愛慕她。”
孟文卓嗤笑道。
我心裡一緊。
我嫁給孟文卓三年，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孟知遠沒回孟家前，整個孟家都是孟文卓的。
可如今孟知遠一朝回京，成了皇帝身邊的紅人，獲封將軍，得賞賜無數。
世人驚覺孟家不止孟文卓一人，還有個長兄孟知遠。
孟文卓嫉妒看不起孟知遠，卻又不得不忌憚他。
“沒錯，我愛慕憐君。”
孟知遠冷淡的聲音回蕩在我耳邊。
像是冬日的潺潺溪流，來日開春時融化。
“不過，弟弟你目光如今怎麼變得這麼差了，這位姑娘的手段著實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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