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臉，而是踹你肚子！”他惡狠狠地指著我。
“算了算了，別傷到我孫子了，等她生下後你想怎麼教訓都行。”婆婆把黃耀祖拉走了。
他們走後，我起身擦掉淚水，直徑走向窗邊的花盆，從盆後方拿出正在錄像的手機。
黃耀祖搞砸項目，錯過千載難逢的升職機會。他每天喝得醉醺醺，很晚才回到家，他在衛生間哇哇大吐，卻意外見到垃圾桶裡的藥瓶。
“這是什麼？”
他眯起眼睛看清瓶身上的“康健大補丸”字眼後，沒有過多在意，他猜到肯定是父親又買的保健品。
不過他隻猜對一半，因為賣家是我推薦過去的。
我知道公公氣血虛，身體不好，爬幾步樓梯就喘氣。他要麵子，不會明說自己體虛，隻會一個勁地吃沒用的保健品。
既然他堅信微商和偏方，那就讓他親自嘗嘗這東西到底有沒有用。
他發現吃了康健大補丸很有效果，頭不暈腰不酸，一口氣能爬十層樓，於是喜出望外用我剩下的嫁妝錢全買了藥。
天天吃，餐餐吃，連續吃了一個月後，公公身體終於吃出異常了。
他先是感到食欲不振，嗜睡，提不起精神。他天真地以為是藥劑不夠，所以加大藥量，沒想到情況不僅沒好，反而出現尿頻尿血的症狀。
這時黃耀祖才趕忙帶著公公去醫院看病，得到的檢查結果給了他們一個晴天霹靂！
8.
“啥？藥物過量引起的急性腎衰竭！”婆婆拿著報告單不敢置信。
醫生告訴她現在隻能做血液透析，如果指標能降下來並堅持治療，還是有希望挽回的。
婆婆一個勁哭喊著自己命苦，黃耀祖臉色也極為難看。
而賣藥人早已跑路，下落不明。
公公透析了兩次毫無效果，甚至更加嚴重，醫生覺得不對勁，又把他拉去檢查了一番。
最終黃耀祖從病床的枕頭底下搜出了一瓶“康健大補丸”，公公還在狡辯道：“這可是神藥，我最開始吃的時候身體倍棒，肯定是吃多了現在有耐藥性不管用，我加倍吃，再吃上幾天我就不用住院了！”
黃耀祖聽後兩眼一黑，差點暈倒，對著公公氣的上躥下跳。
由於公公作死導致病情惡化，透析已經沒有多大用處了，隻能進行腎移植。
婆婆想把自己的腎換給公公，可惜她的血型不匹配。
這時我提出讓黃耀祖試試，此話一出，大家都皺眉看向我。
“爸媽，如果用的是外源腎，那麼買腎錢是筆不小的費用，而且排隊好幾年都不一定排得上號，這期間爸還要做各種治療，更加花錢。最關鍵的是，很多外源腎質量不好，換上去沒多久又壞了，這不是浪費錢又遭罪嗎？”
我繼續認真說：“但是換耀祖的就不一樣了，親屬腎質量有保障，還不用付腎錢。耀祖年紀輕輕身體也好，少一顆腎對他沒有影響，反而能救你。”
他們聽後，考慮了很久，最後覺得我說得有理，決定讓黃耀祖換腎。
各項檢查和手續都做好之後，黃耀祖入院了，婆婆拉住我讓我儘到兒媳婦的孝心，留在醫院照顧那兩個人。
我甩開她的手，“不好意思，我訂了明天的車票回娘家。”
“你這個沒良心的家夥，一家子都等著你照顧的關鍵時刻，你跑娘家偷懶？嫁出去的女兒猶如潑出去的水，你現在是黃家的媳婦，在娘家是個外人，回去做什麼！”婆婆指著我責罵。
我沒生氣，而是微笑耐心地忽悠，“媽你誤會了，我家那邊來了個老中醫，通過把脈就能看出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隻不過他過段時間就走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孫子嗎？我過去看看懷的是男孩女孩。”
婆婆懷疑地打量著我，“真的？”
“是啊，否則我怎麼可能丟下他們不管呢。你放心，我問診完就馬上回來給你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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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鬆口，“行，你最好懷的是男娃娃，否則你死定了。”
我收拾好了行李，但我沒有回娘家，而是去了離家遠一些的醫院打胎。
剛失去了團團，現在又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這段時間是我一生中最悲痛，最陰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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