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來的
西九龍總局，接線員聽到呂川的話也不敢怠慢，連忙叫來了刑事偵緝處的處長亨利。
刑事偵緝處（CID）不同於其他部門，這是專門給華人成立的，裡麵的職位跨度很大，作為總華探長的雷洛隻有警長的警銜，但他的直屬上司亨利卻是高級警司。
“誰的電話？”亨利看向接線員問道。
“城寨警署的呂警司。”
“那個華人警司？他找我乾什麼？”亨利皺了皺眉，呂川在警隊現在也不是沒有知名度了。
個個都知道警隊裡麵有了一位華人警司。
思索數秒，亨利從接線員手裡接過電話：“我是亨利，有什麼事？”
“雷總探長的調職申請報告你應該收到了。”呂川開門見山，一點廢話都賴得跟亨利扯。
“一句話，放人！”
亨利臉上閃過一恍然，原來是為了雷洛的事情。
“我們CID的人事調動，呂Sir好像無權管轄吧。”亨利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一個黃皮猴子走狗屎運升了警司，就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我非要管呢！”呂川輕聲道。
“我給你麵子叫你聲呂Sir，有沒有搞清自己的地位？我是什麼人，你是什麼人？”
“你隻是城寨警署的主管，我是西九龍總署CID處長，你憑什麼？”亨利冷笑道，你一個分區警署的主管，讓他這個CID的大sir放人，把自己當總區主管了？
“你懂不懂警隊規定？你怎麼管？”
“你同我講規定？”呂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令人心悸：“你以為坐在西九龍總部，你就是九龍皇帝了？”
“你給我搞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一個鐘時間！”
“一個鐘後，你不批報告...”
“我保證你見不到聽日出嘅太陽！”
呂川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毒蛇吐信：“我冇能力捧你上警隊一哥的位,但我呂川說讓你萬劫不複,你就一定萬!劫!不!複!”
“你可以同我試試。”
“fuck！”亨利氣的破口大罵。
黑社會啊你！
你是警察來的，講這種話？
“呂川警司，你是警隊高級警務人員！你知不知你在講什麼話！”
“我現在就可以叫人逮捕你。”亨利拍桌子，他手下也不是沒人的。
呂川輕笑一聲：“逮捕我？你CID有幾多仔？幾條‘燒火棍’？”
“我做事，不像你CID查案都不夠膽開火的便衣探仔！”
“一個鐘頭後，我冇收到雷洛的調職消息，”
“我就當你選了最壞的那條路，我親自帶人去西九龍總署給你收屍！”
“嘟...嘟...嘟..”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隻剩下忙音在死寂的辦公室裡空洞地回響。
“瘋子！”亨利握著電話聽筒半天憋出一句話。
這是一個警察能說出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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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更像是一個手握武裝力量，完全不在乎規則、隨時可以掀桌子的瘋子。
人事部那群豬玀是怎麼想的？這樣的人怎麼通過升職評估的？
心理報告能合格？
他能當高級警司主管一個警署？人事部的那些人腦子進水啦！
“雷洛的調職申請呢，拿過來！”
他不敢賭呂川是不是真的敢挑起內部武裝衝突，帶人殺到總區來。
萬一這個瘋子真這麼做了，到時候後悔就晚了。
亨利不情不願的批了雷洛的調職申請。
他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雷洛為什麼願意從總區下放到分區警署。
不就是因為城寨警署的主管是華人，可以給他打升職報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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