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
廳內。
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冰冷刺眼的光芒,將廳內每一張或凝重、或不安、或強作鎮定的麵孔都照得纖毫畢現。
空氣仿佛凝固的鉛塊,沉重得令人喘不過氣。幾十位在各自地盤跺跺腳都要震三震的社團大佬們,此刻如同學堂裡等待先生訓話的童子,規規矩矩地坐在紅木圓桌旁,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主位空懸,如同王座。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那扇緊閉的雕花大門上,心臟隨著牆上古董掛鐘秒針的每一次跳動而劇烈抽搐。
“哢噠。”
輕微卻清晰的機括轉動聲,如同驚雷在死寂中炸響!
大門被無聲推開。
一道筆挺、冷硬、如同萬年寒冰雕琢而成的白色身影,在陳國忠和兩名眼神如鷹隒般銳利的O記高級督察簇擁下,邁步而入。
呂川沒有多餘的眼神,沒有開場白。他徑直走向主位,步履沉穩,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陳國忠無聲而迅捷地拉開沉重的紅木座椅。呂川坐下,身體微微後靠,白色的高級警官常服在燈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冷芒。
他雙手交叉置於光潔如鏡的桌麵,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緩緩掃過全場。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感到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了那仿佛能洞穿靈魂的視線。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終於,呂川開口了:
“各位叔父、坐館、摣fit人。”
“多謝賞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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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鋒,無形的壓力瞬間如山嶽般壓下:
“今日叫大家嚟,唔係食飯,係立規矩!”
“由今日起,港島嘅地下秩序,O記話事!我呂川,定規矩!”
話音落下,整個帝王廳的空氣仿佛被徹底抽空!落針可聞!
“第一!”呂川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堂木拍案,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所有社團!即日起,街麵唔準打交!唔準搞大龍鳳(大場麵衝突)!地盤、生意,用腦傾!邊個敢再拎刀拎槍上街曬馬(示威),引發騷亂,唔該我講!我O記嘅衝鋒車唔係擺喺度睇風景!邊個搞事,我掃平邊個堂口!斬到佢關門大吉!唔理你係邊個!”
“第二!”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眼神更加森寒:
“販毒的!全部收皮(停止)!尤其係白粉(海洛因)、冰(冰毒)、丸仔(搖頭丸)!一粒都唔準出現喺港島街麵!以前點樣我唔理!由今日起,邊個堂口、邊個人仲敢沾手毒品…”
呂川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再次掃過全場,每一個字都如同淬毒的冰棱:
“…我唔止要佢嘅貨!我仲要佢嘅命!送佢去赤柱終身監禁都係便宜佢!我保證,沾毒嘅人,全家都冇好下場!”
這兩條規矩一出,如同兩顆重磅炸彈在眾人心中炸開!禁止大規模暴力衝突尚可理解,畢竟打打殺殺也影響生意。
但全麵禁絕毒品?這等於直接砍斷了幾乎所有社團最大、最暴利的財源!
雷洛當初定規矩讓四大家族做毒品,現在四大家族倒牌了,他們眼看上位的機會來了,結果不能做了?
“呂sir!”一個帶著濃濃潮州口音的聲音終於忍不住響起,帶著壓抑的怒氣和一絲試探的強硬。說話的是14K深水埗堂口的坐館,花名“潮州彪”的肥彪。
肥彪站起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呂sir,您係O記大sir,我哋尊重。但…但係呢兩條規矩,係唔係太…太唔近人情喇?尤其係白粉呢啲嘢,大家揾食啫…(大家混口飯吃而已)”
他話音未落,呂川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鐳射,瞬間鎖定了他!那目光中的漠然和殺意,讓肥彪後麵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臉上的橫肉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唔近人情?”呂川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你同我講人情?”
“我哋咁多兄弟要食飯噶!”肥膘道
”!食你飯俾我!啊好“,度弧的忍殘抹一起勾角嘴川呂”?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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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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