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或許會有人在你孤獨的時候闖入你的生活。打的你措不及防,又可惜後知後覺。
當你意識到他很重要時,總是留不住。
在林夏不在的這半個月,祁修陽自認把此種滋味體會了一個遍,如今聽到一個是字,便是久旱逢甘霖。
他踩著鵝暖石小路上,腳底板疼的輕皺眉:“可你微信也沒回。”
“卸載了。”走的時候林正譽和李芙蓉連續給他發了幾千字的小作文。實在是不想看。
祁修陽多少猜到了點,沒再繼續問。
“軍訓你不參加嗎?”祁修陽拾起石凳上的一片葉子,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現在已經到了第一節上課時間,林夏沒想到他還打算繼續聊下去,頓了下道:“老師說我的腳傷允許請假。”
祁修陽哦了一聲,手指捏住葉片問:“什麼時候回?”
這次林夏沉默了幾秒。
送祁修陽開學那天他和祁總一起回了家,本打算告訴爸媽一聲後直接去淮中一高的出租房裡住。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見到飯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西瓜皮,他忍了忍實在沒忍住,還是吐了出來。
每到夏天,老家巷子口的綠皮垃圾桶裡會出現許多西瓜皮,不隻是西瓜皮,還有別人啃過的骨頭,各種剩飯剩菜。
印象裡,那個滿是蒼蠅圍繞比他還高的桶裡裝的基本上是他童年食物來源。
一氣之下他走了。
回了老家,回到了和奶奶相依為命的地方,也見到了他曾經的“養父”,他還是像之前那邊窮困潦倒,整日和衣睡在狗窩,吃飯用狗盆。
這裡同樣也是他小時候睡過的地方,和淮中錦衣玉食的生活格格不入。但是極其熟悉。
晚上躺在床上,他經常會想起祁修陽,想他在學校過得習不習慣,應該沒有發現他走了吧,會在夢裡告訴奶奶,林夏在十五歲遇見了祁修陽。
他是在今天手機開機等電話時才後知後覺,每天堅持給自己撥過來的號碼,好像是祁修陽的。
他既懊悔又可笑。懊悔沒早點發現打電話的人是他哥,又可笑他以為這些電話是林正譽和李芙蓉給他打的時還無數次想過原諒。
“軍訓結束回吧。”林夏說了原本的打算。
他知道軍訓可以請假後決定多留在老家一段時間。想多陪陪奶奶,因為他擺脫不掉林正譽和李芙蓉,以後回來的幾乎也不多了。
“這麼晚?”祁修陽撇撇嘴:“哥一把屎一把尿照顧你一個月,說走就走。”
“滾,傻逼。”林夏笑罵。
這次祁修陽沒有生氣:“行,那我等你回來。”
“哦,好。”林夏說。
祁修陽又補充了句:“照顧好自己。”
“哥,我,你……”,林夏指尖微微泛白,他明白祁修陽已經知道了他小時候的事情。
“林夏,我永遠站在你這邊。”祁修陽突然打斷他。
林夏原本不知說什麼,當下更是說不出一個字,保持著半張嘴的姿勢。
可祁修陽仿佛能透過電話看到他的表情,忍著笑調侃道:“哎,林小夏,你現在是不是有點不好意思?感動地說不出話了?”
林夏:“……”
“真的感動的話,就答應哥一件事兒。”少爺循序漸進地朝著自己的小九九出發。
林夏直接默許。
“我給你發兩張卷子,你下午做一下,不準上網搜答案,寫完拍給我。”他說完想起什麼,補充道:“微信下載回來吧,方便點。”
林夏微微詫異,依舊點頭說好,他覺得祁修陽現在讓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都不會與任何意見。
“就這麼說定了啊。”祁修陽沒有直接問林夏平時能考多少分,十幾歲的孩子最要麵子,要是成績不好豈不是會傷害小孩的自尊心。
可他心裡估計林夏應該也不屬於不學無術那一類,隻能找一張數學和一張英語卷子旁敲側擊地檢查。
如果林夏的實力允許,再告訴他重新分班的事情也不遲。
但他沒想到林夏的成績比他想象中的要好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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