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
她好像沒有退路，現在趕過去也是無濟於事。
伏昔看著葉家老宅內部，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
真沒想到那個冒牌貨比她想的要厲害些。
伏昔當然不覺得那是09大隊的力量，背後一定是符棲棲在出手，畢竟玄協那邊自顧不暇。
她站在牆頭看著底下的結界，思慮了很久很久。
現在進去也許會跟符棲棲對上，但師父曾經說的話現在她信了，符棲棲確實沒那麼簡單。
眼看著跟玄協的比鬥即將來臨，她不能出差錯。
這還是伏昔第一次生出先退下的心。
房間裡，黑煙感應到了伏昔的氣息，正想開小道讓她進來，結果卻發現伏昔直接轉身離開了。
“師姐，你不能走。”急切的聲音穿破陣法傳出去。
伏昔卻隻摸著小白蛇的腦袋安撫，未曾回頭看一眼。
“師姐！你要走也把陣法打開啊……伏昔！你們卑鄙無恥！”
黑煙這句話是連帶著他們的師父也一起罵了。
向來隻有他欺辱別人，殺害別人的份，如今大難臨頭，黑煙才總算明白，原來他也會有恐懼的事。
半晌，那雙灰色瞳孔直勾勾的盯著一處。
既如此，他隻能放手一搏，為自己造就一條生路。
……
“別打了，求求你爸爸，不要再打媽媽了……”
孩童哭泣的聲音透過門縫響起。
符棲棲循著聲音望去，是一間緊閉的老房門。
她此刻站在這扇門的外邊，往下看是昏暗的陰陽樓梯，外麵明明是白天，裡麵卻照不進來光。
樓道裡堆著很多的，亂七八糟的各種東西。
“爸爸，我不上學，我也不吃雞腿，求你別打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媽媽會死的爸爸，嗚嗚……”
房門裡再出傳出女孩的哭泣，求饒聲，但這次的聲音明顯比上次要長幾歲。
砰——！
突然房門被人大力打開甩在牆上。
一個白嫩書生般長相的男人，嘴裡違和的吊著一根煙，握錢的手上還沾著血，渾濁不堪的眼睛往後看了一眼。
“再有下次，你們直接從家裡滾出去！”
說完，男人數了數手裡的錢，十分嫌棄的“呸”了一口，“這次非賺回本錢”碎碎念的往樓下跑去。
符棲棲回頭看向屋裡，隻見一個六十多歲長相的老婦人從臥室探出頭，警惕的望了幾眼。
確認自己兒子不住了，這才敢恢複囂張的氣焰走出。
哪怕看見客廳地上滿身是血的女人，虛弱的抱著女孩安慰，也視而不見，隻坐到椅子上喝水，一邊還說。
“代麗啊，早都告訴你要聽話，你瞅瞅你，還自己藏私房錢，挨打也是活該，我們這的傳統跟你們那不一樣，知道嗎？”
被叫代麗的女人眼睛無神，不停用手拍打正哭泣的女孩的背，“不怕，不怕……”
她那一頭深褐色的頭發粘作一團，五官深邃看得出很美，至少曾經是，現在卻被磨平了棱角。
“代麗，我跟你說話你要回答，嘴巴長給你乾什麼用的！”
可能是念叨了太久得不到回應，老婦人急眼了。
手裡的水杯連同剩下的水都砸到了代麗身上。
水觸碰傷口的那一刻，她倒吸了一口氣。
“媽，那是我給小婷攢的學費，現在都沒了。”她嗓音平靜。
明顯的不對勁老婦人卻不以為意，“沒了就沒了，誰不是這麼過來的，我女兒不也是嫁人才給了你彩禮，不然你以為哪來的，女孩子的命就是這樣，千古至今不變！”
“可我的彩禮哪一分不是被你兒子揮霍了！賭賭賭，遲早後一天會把自己賭死！”
代麗的爆發讓老婦人愣住了片刻，然後便是用手指著她罵，“那不是應該的，那本來就是我們的錢，我呸！”
她又指著還小的女孩，“就一個丫頭片子，也就你寵的無法無天，跟金疙瘩似的，你瞅瞅誰跟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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