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主席台,他還要念加油稿,顧望坐在自己班上的棚子裡,喝著超市買的西瓜汁,校服敞開大半,懶洋洋的靠在宋之言身上。
是原身愛做的動作,顧望下意識的也做了。
現在是男子五十和男子一百,就在他們班棚子前邊比,隔壁是三級跳遠,沈詔的項目。
越楓在旁邊喊加油,超誇張。
宋之言動了一下肩膀,說道,“那倆,是不是快了?”
顧望瞥了一眼過去,又淡定的收回,“懸,詔子有點遲鈍。”
宋之言想了一下,也是,沈詔沒談過戀愛,喜歡他的人可能有,畢竟長了那麼一張秀氣的臉,但都被他的性子勸退,心門不太好撬,撬開了你發現,他沒有心。
宋之言沉吟了一會兒,壓低聲音,“你跟賀清桓,準備怎麼辦?總不能這麼曖昧下去吧。”
顧望怔了怔,淡淡道,“再看看吧。”
西瓜汁是冰的,顧望卻越喝越燥熱,他抽了張紙巾,擦了一下臉上不存在的汗。
“那你怎麼知道,他是不甘心還是因為別的,才喜歡你呢?”宋之言想得比較多,他比顧望還要介意這個問題。
他要賀清桓,單純真摯的,喜歡的是顧望這個人。
顧望沒說話,他不可能為賀清桓說話,因為連他自己,都沒想過宋之言說的這些問題。
他問了宋之言另外的問題,“什麼算喜歡?”
宋之言愣住了,這個問題有些尖銳,也有些太空泛。
客觀來講,他覺得賀清桓肯定是喜歡顧望的,以前絕對沒有,現在絕對是,以前的賀清桓,惡劣得讓宋之言想打死他。
他所知道的,賀清桓為顧望做的事,一開始還沒覺得,後邊便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多,連他都能看出來。
但他是站在顧望這邊的,所以他才覺得,怎麼都不夠。
賀清桓在主席台上,把話筒給了高三一位學姐,沿著台階下來。
他是來找顧望的。
顧望朝他看過去。
-有個畫麵,在賀清桓朝顧望走來的時候衝了出來,
原身沒死,他隻是無法再走路了,賀清桓推開病房的門,也是這麼朝原身走過去,他蹲在病床邊,輕輕說了聲“對不起”,然後問,“望望,我帶你走,你跟不跟我走?”
顧望以上帝視角看見,無論原身答不答應,他最後都得跟賀清桓走,賀清桓帶了不少人,他就是來帶原身走的。
幸好原身說了願意。
輪椅是手下人推的,原身是被賀清桓抱出醫院的,在車裡,賀清桓看著熟睡的原身,輕輕的笑了,他對身邊的人吩咐道,“告訴望望家裡人,人我帶到國外療養了,嗯,兩個月後告知死訊吧。”
這些都是顧望不知道的劇情。
他剛回過神,在賀清桓走近的時候,都還沒完全恢複如常。
賀清桓抬手碰了碰顧望的額頭,輕聲問,“太熱了?”
他看見顧望喝的是西瓜汁,從旁邊箱子裡拿了一瓶礦泉水,邊擰開蓋子邊說,“甜的不解渴。”
他把礦泉水遞給顧望。
顧望道了聲謝謝後接過,拿在手裡一直沒喝。
二十幾歲的賀清桓,明顯要比現在更加成熟和沉穩,也更加的喜怒不形於色,他應該是很喜歡原身的,那樣溫柔炙熱的眼神,偽裝不了。
但好像,太熾烈了,熾烈到,讓現在的顧望都有些後背發涼。
賀清桓一來,整個棚子都安靜了下來,賀清桓是個看起來清冷又沉靜的人,他在的地方,也會自然而然被連帶得沉寂下來。
宋之言坐在顧望的旁邊,手裡拿了把扇子,是班上同學在外麵逛街時隨手接的廣告傳單送的,上麵印著——博亞男科醫院,暑期跳樓價,割包皮,買一根送一根!
沈詔跳遠結束了,一身土的跑過來就往顧望身上撲,顧望還沒來得及躲,賀清桓站在一旁伸手攔住了,他看向越楓,“拎去衝一下。”
顧望and沈詔and越楓,“……”
宋之言看著這沉默又尷尬的氣氛,抹了一把老父親的淚,為了緩和氣氛而提出一個建議,“今天晚上我們去吃火鍋怎麼樣?”
沈詔吃什麼無所謂,他問,“你請客?”
宋之言微笑臉,“請尼瑪,AA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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