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是基於他的家世。
他最後好像也真的是很多人喜歡的樣子,溫柔有禮,家世顯赫,成績優異,步步謹慎,像一個被安裝了特定程序的機器人。
眼前的男孩子跟賀清桓無疑是個反差,渾身帶著光而來,他總出錯,總被老周拎到教務處發展,還跟李舒雅嬉皮笑臉,又會哄人,同個年級好幾個班的班主任在顧望被罰時都還幫忙說話。
他們才是真正在生活著的人。
對待顧望,才是真正的喜歡。
而不是像賀清桓,客客氣氣的語氣,能誇的話都說完了,其中的距離感,分外明顯。
常年身處於黑暗的人,仰頭看見一束光主動的照亮半邊天,那他想要的,絕對不僅僅隻是被照亮。
他要擁有,和占有。
賀清桓給顧望切了蛋糕,遞過去的時候,男孩子忽然“啊”了一聲,然後從桌子下麵踹了賀清桓一腳。
“還沒許願,許願。”
“快點。”
“……”
賀清桓沒按照顧望說的那樣眼睛閉上雙手合十,他隻是微微抬眉,“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顧望愣了一下,隨即乾巴巴的說,“這,不算。”
“那……”賀清桓說話時的尾音拖長,唇角勾起。
眼神在燈下有幾分惑人。
“我希望,你能叫我阿桓。”
阿桓是最親近的人的叫的,甚至連賀之岩,都很少叫阿桓,叫的最多的,隻有越楓。
顧望語氣微頓,眼神不自然的避開賀清桓的,半晌,他才調整過來,迎上賀清桓的視線,抬手杵著下巴,手肘撐在桌麵,慢悠悠道,“可是,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賀清桓,“……”
賀清桓知道顧望不會這麼快願意順從自己更多,他垂眸,轉移了話題,“蛋糕你應該喜歡,嘗嘗。”
顧望“哦”了一聲,拿起叉子,叉了一塊喂進嘴裡,巧克力微苦,奶油細膩微甜,顧望喜歡這些玩意兒,但絕對討厭很甜的味道。
他吃了兩口,放下叉子,手臂壓在桌麵,微微傾身,輕聲道,“阿桓,蛋糕很好吃。”
他嘴裡的蛋糕還沒完全滑下喉嚨,話音剛落,賀清桓站起來俯身,抬起顧望的下巴就吻了上去,這次這個吻不如上一次那般綿長,唇舌短暫的觸碰,侵略者將顧望口腔裡的奶油和巧克力味勾了過去,退走的時候舔了一下顧望的唇角。
“喜歡你。”
賀清桓低喃著,眼神是足以壓斷百年老樹的狂風般的想占有和愛欲。
顧望看不見。
他還毫無所覺。
周一的清晨。
A市的梧桐樹看起來終於多了些凋零感,沒有任何彎曲章法可言的樹乾裸露在了秋色下,樹底下一片金色的浪潮,風一吹,浪潮就層層疊疊的翻向各處。
賀清桓和顧望還沒到學校。
越楓和沈詔意外的來得早,沈詔甚至丟下了宋之言,一個人先到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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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秋風過,兩個男生四目相對,片刻,他們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
“顧望給你打電話了嗎?”越楓問。
“賀清桓給你打電話了嗎?”沈詔問。
“沒。”沈詔回答。
“沒。”越楓回答。
“唉。”兩人又歎了一口氣。
“等他們來了,我們好好觀察觀察兩個人,阿桓過生日這麼重要的事情,顧望都能忘,那這兩人今天見麵,那該是怎樣尷尬的場麵!”
“望望肯定不是故意的啊,他怎麼可能忘記賀清桓的生日?”
“你別跟我爭,反正你護顧望的短,我護阿桓的短,我不想跟你打架。”
沈詔,“來,打!who 怕 who ?”
“……”
兩個人是靠在走廊裡,賀清桓先到,看見兩個人隻是掃了一眼,神色平靜的走進了教室。
沈詔陰陽怪氣的,“哎喲你的阿桓也沒你說的那麼脆弱嘛。”
“……”
越楓,“說話注意點,不是我的,我不想被阿桓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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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跟望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