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但是留在楚國,她一定會死。
她生活了七年的故鄉,她的母親,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慕容律湊近她,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今夜淩晨,別睡太死,三聲貓叫,你殿中東南角窗戶,七叔來接你。”
他的話言簡意賅,謝崚還沒有回過神來,就已經,他的人就已經消失不見。
淩晨,距離此刻,不到十個時辰。
竟然如此倉促。
……
謝崚回到宣室殿的時候,終於知道慕容徽為什麼那麼急著要走了。
因為正當蘇令安帶兵進入青州的時候,和渾水摸魚摸到青州的慕容昭手下軍隊不期遭遇,二人二話沒說就打了起來。
一路悠哉悠哉的徐州軍還是頭一次打硬仗。
慕容氏的弓騎兵天下聞名,被譽為“龍城飛騎”,擅長“速戰”,在徐州軍軍陣還沒有擺好的時候就飛撲而上。
楚國遭遇了這場北伐當中的第一場大敗,兩萬徐州軍陣亡,琅琊郡大半土地落入了慕容昭手裡。
消息傳來的時候,謝鳶立刻召集謝芸在處理這件事,蘇令安是文臣,和騎兵對上難免吃力,打不起還躲不起,二人一致決定讓蘇令安緊閉城門,堅守不出。
王倫的軍隊剛剛抵達關中,就要攻打長安,這個時候,其餘兩路軍隊可千萬不能掉鏈子。
等西線和中線打完了以後,再處理東邊遇到的問題。
遣退了謝芸,謝鳶看著已經涼透的清茶,心神不寧。
忽然想起了什麼,她當機立斷,讓人去太醫院熬了一碗湯藥,帶著人往清輝殿去。
和謝崚一樣,她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慕容徽了。
經過一年與世隔絕的休養,他的身子看起來似乎沒有從前那般羸弱。
眼中一如既往的疏遠,躬身行禮,“臣侍拜見陛下。”
謝鳶咬咬牙,揮手道:“把他按住。”
慕容徽臉色一變,武士上前,按住慕容徽四肢,謝鳶端著湯藥上前,按住他的下頜,手在顫抖,“不要擔心,這藥不會要了你的命。”
他爹慕容昭在北邊鬨事,隻怕真的連稱帝不遠了,到了那個時候,她不知道慕容徽會不會趁機逃離。
若是他真的逃了,比起慕容昭,慕容徽才是更難對付的一個。
她早就知道了,去歲春蒐回來後,她就覺得慕容徽有些怪異,於是將太醫署的所有太醫都叫過來,一一審問。
周墨當然經受不住審訊,總算是招了,她知道了,原來慕容徽居然瞞著她這麼多。
她剛得知消息,或許是高興的,沒有人會喜歡病殃殃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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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活潑點的鳥兒,唱曲才好聽。
可今日收到軍報的時候,她忽而覺得,慕容徽還是一直病著,上不了戰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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