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全部都被下獄,嚴刑拷打。
經過半天的努力,謝芸審問出了結果。
“是廚房是一個宮女,”謝芸道,“她的兄長是征北軍中的一個校尉,死於燕軍手中,她因此怨恨慕容氏,遷怒於公主,起了歹心,故而她在侍奉公主餐食的時候往其中加了劇毒,幸而公主沒有碰那些食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謝鳶袖下的手收緊,指甲沒入肉裡,“那她的毒是哪裡來的?”
“自宮外買進來的。”
“怎麼可能?”謝鳶冷笑,“她是內庭宮女,如何能出宮,還能堂而皇之躲開巡查將毒藥帶進宮中?朕就不信沒有人幫她。”
謝芸道:“她沒交代太多,說完這些話,就咬舌自儘,死於獄中,沒別的證詞了。”
謝鳶看著手掌心被劃破的血肉,疼痛中強自鎮定,“這次刺殺,絕不可能隻是她一人能策劃的,也不僅僅是針對阿崚那麼簡單。”
想到這些天朝廷對謝崚的聲討,謝鳶道:“阿崚是朕的女兒,他們如今指責阿崚,說到底是看不起朕,拿阿崚來做文章!”
謝崚是慕容氏的血脈沒錯,但她也是謝鳶的女兒,謝鳶擺明了要護謝崚,要是這些世家真的尊敬謝鳶,怎麼敢碰謝崚?
謝崚遇刺,也就暗示世家貴族已經極度不滿謝鳶。
謝鳶毫無根基,出身奴隸,以女子身登基,說到底,這些人還是看不起她,一旦她出現什麼錯漏,就群起而攻之,一步步試探著她的心思。
謝崚是謝鳶唯一的孩子,謝氏皇族唯一的血脈,要是謝崚沒有了,那麼楚國江山也就空落了。
謝鳶揣摩著這些人的心思,目光又落在桌案上那本書上。
她每一頁都仔仔細細地看過了,上麵朱砂塗抹的,都是“慕容氏該死”,“慕容氏斷子絕孫不得好死”等的話。
謝鳶又問:“那這本書呢,是誰寫的?”
“榮衝的遺孤,榮玥,是在榮將軍戰死之後才來到太學的。”
榮衝為國戰死,這種同學間的小打小鬨,謝鳶自然不能對人家的遺孤做些什麼,謝鳶一口氣堵在胸口,深深的無力感蔓延全身。
她撫摸著自己的心臟,壓下心口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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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楚國式微,戰亂不斷,她無力穩固中央朝廷,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法保護周全。
她讓謝芸先退下,隨後喚來明月,問道:“阿崚如何?”
謝崚倒是沒有怎麼受影響,榮玥隻是毀了她的書,並沒有實質傷害到她,她並不在意,就是受了少許驚嚇,不過很快又緩和了下來,今後吃東西的時候可能要謹慎一些了。
她來到主殿的時候,人還是挺鎮定的,見了謝鳶,低聲喚了一聲“娘親”。
謝鳶撫摸著她的頭,忽然說道:“都沒事了?”
“我還好。”謝崚道,“娘,查出是誰了嗎?”
“下毒的人是廚房裡一個宮女,已經自儘了,而在你書上做手腳的,是你的同窗,榮玥。”
謝鳶摸著她的腦袋,眼睛裡閃著憐惜和不甘,“阿崚,娘親對不起了,娘沒辦法懲罰榮玥,她是榮衝的孩子,起碼在現在……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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