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一戰 就讓謝崚燒死在裡麵
宣室殿中的景色如故。
建康的宣室殿是複刻長安的, 但兩宮格局並不相同,建康城的殿宇更為寬敞,陽光灑落雕花窗, 謝崚仿佛看到了年幼的自己從窗邊跑過,高興地抬手去摘枝頭桃花。
而屏風後, 若有若無的溫柔眼神凝視著她。
舊書案上麵放置著一疊書,謝鳶年少時沒有讀過什麼書, 等她登基後,總是書不離身。
謝崚伸手想要拾起這些舊物, 然而手抖了又抖, 終究沒能下手,突然外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殿下, 朝臣們都到了。”
謝崚的睫毛顫動, 疑惑回頭,眼前是一位中年婦人,麵目輪廓有些熟悉, 謝崚猶豫了一下, 喊出了她的名字, “小河。”
“是奴婢。”小河眼裡閃爍著欣喜的淚水, “殿下, 您終於回來了,奴婢好想你。”
謝崚是小河帶大的孩子, 小河對待她, 就好像對待自己的親妹妹。
八歲那年謝崚被慕容徽接走之後就再也沒能見過小河了,這些年她留在宣室殿中,負責看管和整理謝留下的舊物, 到了年紀她也不願意出宮,害怕離開了,這輩子就真的再也見不到她了。
小河克製著自己想衝上去抱抱她的欲望,謝崚現在已經長大了,她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抱著她了。
然而,下一刻謝崚走到她麵前,抱住她的腰,“我也好想你。”
聽到女孩嗓音中帶著哭腔,小河連忙替她擦了擦眼淚,“千萬別哭啊,殿下,還要會見朝臣呢。”
謝崚吸了吸鼻子,衝小河“嗯”了一聲。
……
皇宮中,聚集了所有擁護謝崚的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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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芸雖病著,但是腦子清醒極了,要是虞蘭在城內大開殺戒,那麼這些依附謝家的勢力可就全都完了,所以早就派人通知他們撤進皇城,依托皇城防守。
謝崚看著這些人,將自己的打算說出,“孤已經派人往荊州、徐州調兵,最快半個月,最慢一月餘,兵力即可趕來救援。”
“我方兵力比之虞蘭,雖略輸一籌,然而我守他攻,何況虞蘭已被孤射傷,傷重之下性命堪危,不管怎麼說,優勢在我。”
“還望諸君助我一臂之力,堅守皇城牢固,等支援到了,建康之困可解。”
下麵的臣子們紛紛跪了下去,“願為陛下效勞。”
……
喬家反應慢了半拍,但在半天後,也帶著人包圍了皇城,拿重車推城。
厚實的撞木撞擊在巨大城門下,地崩山摧,大地都為之震撼,聲音穿過風聲,恫嚇著建康城內外所有人,建康城內人人閉戶不出。
孟家掌控的禁軍好像不要命似的,拿鐵鉤勾住城牆,往上攀爬,守城將領隻好用長叉將爬上來的士兵都叉下去,城牆下,堆積如山的屍堆,煞是燦烈。
宣室殿內,勞碌了一整天的謝崚已經喝過了安神湯。
謝芸說守住皇城不成問題,朝臣們也按照文官武將分列,輪值守城,夜裡是謝崚的休息時間,但是謝崚怎麼也睡不著。
她一想到外麵的情況,就心慌得厲害,在宣室殿內聽著外麵風鳴,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在殿內。
“殿下沒事吧?”蘇蘅止輪值守城,出門時不放心,還是折返了回來,輕輕地摸著謝崚的額頭,有些擔心今天逃出林府的時候觸及到了舊傷,關切地問她需不需要太醫。
謝崚本想搖頭,然而蘇蘅止卻說:“記得周墨嗎,殿下從我府上挖走的那個太醫,他現在也在宮中,我讓他來見你。”
故人相見,興許能緩解憂愁。
緩解不了憂愁,也能緩解一下她的心慌,給她多開兩劑安神藥。
謝崚將人叫了過來。
“五臟衰敗,心氣離散,”周墨很不客氣,“殿下的脈搏,像將死之人的脈搏。”
“哦,”謝崚點點頭,問道,“那我還能活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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