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他們的故事
南方的春天很是稀奇，本應該秋天落下的葉子在春天紛紛飄零。
許舒年百無聊賴的望著窗外的落葉，老師在課堂上的聲響距離他越來越遠。
此刻的他，隻想按下一個快進鍵，將時間跳轉到晚上的巡邏時間。
今天，能跟他一起巡邏。
第一次遇到這個少年，是在高一的開學典禮上。明明一切都很無聊，可人群裡，總有一雙眸光，讓許舒年無法忽視。
那人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臉上卻沒有其他的表情。隻是這麼直勾勾地望著自己。
後來他才從老師口中得知。那是跟他一分之差考入他們學校的第二名，夏星睿。
一開始許舒年並沒有留意，隻當做是學霸之間的較量。畢竟隻差了一分，如果是他多多少少會覺得有些憋屈。
隻不過時間久了，他總能在人群裡捕捉到那雙眸光。
有時候是課間操，有時候是體育課。
那個少年，有些偏瘦，個子也高，長得也好看，立在人群裡的確很耀眼。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可許舒年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少年總要看著自己。
直到有一天，他們湊到一起值日。
其實有些發育比較早的同學，可能在初中就開始了分化。是以分配值班表時，老師也會根據他們的屬性來進行排班。原本跟許舒年配在一起值班的同學前兩天分化成了Omega，為了避免突發情況，老師便臨時將值班同學換成了身為Beta的夏星睿。
這是許舒年第一次跟這個少年近距離的接觸。
本以為少年會主動跟自己說話，畢竟平時他總是用那雙冰涼又清澈的眼睛看著自己，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如今兩人湊到一塊兒，總歸會說點什麼吧？
可是夏星睿的反應讓許舒年失望了。
這少年跟他的表情一樣，冷冰冰的。
接下來一連幾周都是這樣，按部就班地完成巡邏的任務，又按部就班的回了自己的教室。仿佛跟誰值班都無所謂的模樣。
直到又一次巡邏，許舒年終於繃不住，直接問道：“那個，夏同學，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嗯？”夏星睿終於第一次在二人獨處時正視了許舒年的臉，“你說什麼？”
許舒年開始有些不耐煩，其實他並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平日裡那些溫和有禮大多數是出於家庭教育的影響，可他其實骨子裡是一個急性子，很多事情他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他想得到，就一定要達成目標，他不是羚羊，而是狩獵羚羊的豹子。
麵對著夏星睿不解的神情，許舒年擺擺手，臉上又掛出往常那標誌性的笑容，“沒什麼。當我沒說。”
兩人又默默開始到其他樓層巡邏。
雖然許舒年嘴上說著沒什麼，可心裡還是止不住的好奇。
這小子，故意的吧？明明平時總是會時不時看我，怎麼一到麵對麵的時候就這麼冷漠？
兩人又爬了一層教學樓，檢查完洗手間後，並沒有發現抽煙的同學。許舒年簡單登記了一下，笑著對夏星睿道：“辛苦了，我去交表吧。你先回教室好了。”
“我不是對你有意見。”
許舒年稍微愣了愣，不禁問道：“什麼？”
麵前的少年一臉正色，但眸光裡終於透露出往日那種清澈又專注的模樣，“我就是很好奇，你怎麼會引用楊絳先生的話。”
“楊絳先生的話？”許舒年稍微回憶了一下，而後恍然大悟，“你是說開學典禮上我的致辭稿？”
“對，楊絳先生那句：你的問題主要在於讀書不多而想得太多，哈哈，一般人不敢在開學典禮的致辭稿裡用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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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許舒年第一次見到少年的笑容。隻這一次，他便能牢記一輩子。
冬雪初融，春風初盛。
夏星睿乾淨又澄澈的笑容讓許舒年一時間忘記了回答。
“我也很喜歡楊絳先生。她也是翻譯大家，是我努力的方向。”夏星睿以為自己沒有表達清楚，所以跟著解釋了一句。
許舒年終於回過神來，笑道：“哈哈，原來如此。我就說你為什麼老是盯著我看，我還以為哪裡得罪了你。哈哈哈，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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