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 “你我此次,也算同生共死了吧。……
霽明玨腳步急急頓住, 月見荷的額頭一下撞在他後腦上,她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惱怒地在他耳垂上用力掐了一把。
他痛得倒抽一口氣, 問道:“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月見荷回道。
她想穿就穿, 誰管他同不同意。
“不行。”他急忙拒絕, 男子穿耳像個什麼樣。
月見荷不置可否, 指甲輕撚著那白皙柔軟的耳垂, 眯起眼睛似乎在打量著該在哪裡刺穿才好。
指尖再用力,霽明玨反手捏住她的手腕,“別掐了, 很痛。”
月見荷順勢將五指擠入他指縫, 與他十指相扣, 又朝著他耳後吐出一口溫熱的氣息,蠱惑道:“你讓我替你穿耳的話, 我就不掐了。”
耳廓傳來的癢意讓他忍不住瑟縮了下肩膀。
月見荷問道:“你很冷嗎?為什麼在抖?”
見他不說話, 她抽回手, 自顧自地繼續揉捏他的耳垂。
要給他帶什麼樣的耳墜才好呢?
她有很多耳墜, 隻不過大部分都被明輕雪注入了陣法以當做法器使用。
有別人氣息的東西,她才不要戴在霽明玨耳朵上呢。
他身上隻能有她的氣息存在。
霽明玨被揉的呼吸紊亂,心道一個荷花印記還不夠滿足她嗎?竟連他的身體也不肯放過?
想起她方才對他所做的事,他白皙臉龐又染上紅暈。
明明吹進山崖間的山風是冷的, 他卻感到身體愈發滾燙,尤其腰側那枚印記。
月見荷就算失去記憶,忘記一切, 性格卻是從未變過。
總是愛玩弄於他。
可他偏偏甘之如飴。
他說道:“你別揉了,我答應你。”又補充道,“得回青霜台之後再穿。”
月見荷停下動作, 眼中驚訝,霽明玨居然會答應她?她還以為要對他好一番折騰後才能讓他鬆口呢。
一時竟覺得失了些趣味。
不過看在霽明玨願意乖乖給她玩的份上,她一定會送他一枚最漂亮的耳墜的。
得和他的眼睛一樣漂亮。
想著想著,她就覺得有些困了,乾脆將腦袋埋在霽明玨頸側,閉眼進入夢鄉。
察覺身後人好久沒有聲音,霽明玨急忙扭過頭去瞧她,唇瓣不經意間擦過她的額頭。
他僵在原地,眼神呆愣,好久才緩過神來。
舌尖無意識輕舔,將那殘留的溫度卷進腹中。
驚覺自己方才做了什麼後,他一下子怔住了。
他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做出如此齷齪之事。
背上的月見荷呼吸逐漸平緩,應是睡著了,溫熱的吐息有規律地灑在他頸側,他小心翼翼地將衣領往上拉了拉,放緩了腳步,慢悠悠地朝月琅城的方向走去。
日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格外漫長。
待到落日餘暉出現時,月見荷在月琅城客棧的房中醒了過來,霽明玨席地而坐,半伏在床邊,與她十指交扣。
月見荷沒有掙開,她側過頭去安靜地打量著他睡著的模樣。
黃昏透過半開的窗戶灑進室內,又幾縷落在他長睫上,流光熠熠。
她伸手輕觸,長睫輕顫,在她柔軟的指腹上留下的癢意過了很久才散去。
她看見他睜開眼,眼中凝聚著關切、憂心、喜悅,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感。
那是一種對待一樣極其珍愛之物時才會流露出的情感。
但她缺了一顆心,讀不懂那麼複雜的情感。
她隻知道霽明玨這次沒有離開。
“你醒了。”他輕聲道。
月見荷嗯了一聲從床上爬起,問道:“玄龍呢?”
霽明玨替她理好淩亂的發絲,整理好睡出褶皺的裙擺,才說道:“在樓下。”
又補充道:“與月千尋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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