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 “就在這裡換啊。”
霽明玨醒時, 已是第二日清晨。
青霜台的霜霧散去不少,有晨暉透過半開的小窗照進室內,有一縷陽光恰好落在他眼睫上, 給漆黑的眼瞳添了幾分流光。
思緒漸漸回籠, 昨夜的荒唐浮現腦中, 他半闔著眼, 好半天才顫顫巍巍地伸手往身旁摸去。
月見荷已經不在了。
他急忙撐起身體, 動作間耳中傳來銀鈴輕響,伸手欲解下窗簷下懸掛的風鈴時,視線恰好撞見坐在窗邊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的月見荷。
衣裙已經新換了一身, 昨日舊衣被她隨手扔在地上。
還有他的。
“你醒了啊。”她懶洋洋出聲。
唇角彎了下, 好像在笑。
他輕聲嗯了下, 又小聲問道:“昨夜……”
話沒說完就被她打斷,“昨夜我們交換了神魂印。”指尖靈力微動, 一朵青色蓮花浮現在他掌中。
霽明玨摸了下, 感到有些灼人。
但記憶裡昨夜的荒唐遠不止如此, 他艱難出聲:“除了神魂印之外, 還有沒有……”
“有啊。”她挑眉,指了指大腿,“你吻了我。”
剛褪下的因情欲帶來的紅此刻又飛快攀爬至他眼尾,他飛快移開眼, 不願再回想。
但有些問題還是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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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靜了一下心神,對上她的眼睛,認真問道:“我們昨晚……做到哪一步了?”
他深知月見荷並不明白男女之情, 她對他的情感不過是對待一樣喜歡的物件,而非當作一個喜歡的人,於情於理, 他都不可與她做到最後一步。
月見荷疑惑:“你指的是哪一步?”
霽明玨閉眼,又睜眼,艱難組織了半天語言,“我們有沒有、有沒有做到你那些圖冊裡的那一步……”
月見荷感到無語,“有沒有做到那一步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又感到一絲莫名的氣憤,“還是說你打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她明明昨天已經應他的請求給他舒服了。
霽明玨沉默垂下腦袋,恰好看見他鎖骨上一道牙印,抬手想要揉一下,蓋在身上的薄毯失去束縛後劃落大腿上,堆疊成小山。
視線順著鎖骨來到腰腹,白皙的肌膚上儘數是她留下的痕跡,正想用靈力消除時,耳中傳來輕佻的聲音:“喜歡嗎?”
他抿住唇,不肯說話,默默用靈力將一身紅痕消除,欲起身穿衣,剛將薄毯掀起一角便發覺自己未著.寸縷。
不止如此,甚至……
甚至那處還係著一隻鈴鐺。
也難怪會聽見鈴響。
他重新扯著薄毯遮好,腦袋恨不得低到地上去,小聲請求道:“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我想換衣服。”
月見荷理所當然地拒絕了,“就在這裡換啊。”
又不是沒看過,有什麼好害羞的。
被玩了這麼多次怎麼還這麼純情。
霽明玨雙手死死抓著薄毯,艱難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識海中不斷重現著昨夜景象,他當著她的麵寬衣解帶,去仰頭吻她,去請求她玩弄自己……
那顆名為羞恥的心此刻搖搖欲墜。
他摸索著去解下那枚鈴鐺,小心翼翼地避免它發出聲響,好半天,直到額頭泛起細密的汗,他才將鈴鐺握在手中。
上麵還殘留著昨夜粘稠的水。
掌中靈力微動,將汙漬滌除乾淨,他將它緊緊握在掌心,透過指縫飛快掃過一眼,認出了那是心音鈴。
是能將他帶回月見荷身邊的心音鈴。
他忍著羞恥,輕聲問道:“你還要嗎?”
月見荷喝茶的動作一頓,被茶水嗆得咳了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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