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 “霽明玨,你死後也會化作星辰嗎……
霽明玨醒來時已是第二天, 身上的衣服被人換了新的,傷口也被簡單處理過。
就是這身衣服實在穿得鬆垮,腰帶都沒係緊。
他轉動腦袋, 去尋找月見荷, 見到她托著下巴坐在窗發呆。
風雪透過打開的窗戶飄進室內, 在她發梢留下自己存在的痕跡。
屋裡布了暖陣, 因而風雪存在的痕跡很快融化為一灘水漬, 又極快的被熱氣烘乾消散。
霽明玨沒有出聲打擾她的思考,選擇安靜地望著她的側顏。
月見荷有時候很好懂,又有時候很難懂。
比如現在, 他就很難看懂月見荷的表情。
他竟生出一種感覺, 仿佛是在凝視著一片虛無。
明明人就在眼前, 卻仿佛隔著萬裡之遙,無論怎麼追都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你醒了啊。”察覺到身後衣料的窸窣聲, 月見荷終於將意識從神遊中抽回, 回頭懶洋洋道。
他輕輕“嗯”了一聲, 又說道:“窗邊風雪太盛, 你將窗戶關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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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荷沒動。他隻好自己走過去輕輕將窗戶關好。
她按住他的手掌,問道:“雲涯神殿什麼時候會打開?”
他想了想,說道:“既已經得出魁首,那應當我去到神殿門前時, 自然會打開吧。”
他心裡也沒數,不知道雲墨塵是否會兌現他的承諾。
月見荷輕輕點了下頭,沒再多言。
霽明玨昏睡的這段時間, 她將係統抓出來逼問了一個晚上,終於得出來一個不算結論的結論:它是遊離在三千界的靈魂碎片,前身是某個人的劍靈, 因那人加諸在它身上的執念過於深重,它完不成他的執念,便無法得到自由,隻能日複一日的被執念困在塵世中。
她問它那人是誰時,它卻說不記得了。
月見荷覺得有些無趣。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亦沒有無緣無故的拯救。
因果是恒定存在的。
霽明玨見她又陷入神遊中,隻好將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隻是一動作便牽扯到肩頭的傷處,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月見荷回過神來,看見他又溢出血的肩頭,說道:“過來些,我給你治傷。”
鄢琉的肩上並非是靈力可治愈的,需要用到浮荒特殊的功法。
“不用了,隻是小傷,過段時間便好。”霽明玨害怕她動用靈力引得身體不適,連忙拒絕。
月見荷淡淡掃了他一眼,直接扯著他的衣襟將他的腦袋拉低,咬破指尖,說道:“張嘴。”
“啊?”霽明玨疑惑,還沒等他說出後半句話,冰冷的食指已經探入他口中。
“收……回去……”他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想要拒絕。
“精血……”又深入了幾分。
“咽下去。”她命令道。
他抗拒地用舌尖抵住她的指節,“你……留著……”
月見荷很不高興,他居然敢拒絕她。
她將手指往裡深入,一直抵到他喉間,重重地在舌根上壓下,霽明玨感覺自己快呼吸不上來了,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反而被她捏住了手腕。
喉結滾動,那滴血還是被咽下了。
措不及防間體內變竄入一股冰涼的靈力,頑劣地遊走在他骨血中,肩頭傷口複原的同時,他的脊背也細微地顫著。
既已經咽下,他想著月見荷也該抽回手指了吧。
但她沒有,反而更頑劣地在他口中動作著。
眼眶蘊起水霧,視線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窺見眼前人的盈盈笑意。
明知她隻是在為他治傷,但身體仍是極快地做出並不該有的小人行徑。
他想,她還是如此喜歡玩弄於他。
又感到心中鬆了口氣,她似乎並沒有對他失去興趣。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晶瑩的水線從他唇間溢出時,她才停下了動作。
抽出時,白皙的手指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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