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申城的雨季來了。
白色雨霧照在玻璃上, 結成一層薄薄的水汽,最後凝結成一顆顆的水珠滾滾而下。
冬季接踵而至。
葉令蔚窩在被子裡,伸了個懶腰, “我不想去上課。”
“外麵真的太冷了。”
“上課一點意思都沒有。”
葉令蔚掀開被子, 看著天花板,呆呆地自言自語:“反正我已經很有錢了, 我為什麼還要上課?”
他在出神,被子裡突然伸進來一隻手,攬著他的後背, 把他整個扶起來,葉令蔚回過神, 在那人的臂彎裡滾了一圈, 滾到了床邊, 裹緊了被子,“哥哥,幫我請個假吧, 請個長假。”
費瀾端著一杯水, 眼神淡淡地看著窩在床上跟生了根的某人。
“你就說, 我感冒了,會傳染人,要請一個月假。”葉令蔚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 然後爬起來,眼睛亮亮的,“是不是很像?我演技不錯吧?”
屋子裡開著暖氣, 甚至還有點熱,葉令蔚穿著無袖背心,頭發亂糟糟的, 鎖骨上有一塊被啃出來的紅痕。
法學院的課很多,從大一到大三,而且課總是集中在上午,法學是格外需要記憶和思維的專業,學院老師堅信一日之計在於晨。
而費瀾的課到了大三,幾乎已經是沒有了,一周就那麼兩三節課,因著費瀾大一就已經在開始創業,還給學院拉到了投資,他有非必要不去上課的特權。
費瀾一般不允許葉令蔚無緣無故請假,這方麵,費瀾很少慣著他。
葉令蔚知道這點,僵持半天,他放棄說服費瀾,掀開被子,認命地下床,“好吧,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的死活根本不重要,沒有學分重要。”
他剛睡醒,眼神都還是霧蒙蒙的,費瀾知道他在演戲,心也忍不住軟了。
“算了,我給你請假,”費瀾轉身走出房間,“下不為例。”
葉令蔚愣了一下,然後一腳蹬掉拖鞋,赤著腳跑到廚房,“我餓了。”
費瀾視線往下,葉令蔚動了動腳趾頭,“有地毯,不冷。”
地毯是葉絢和他對象送來的,葉絢沒說什麼,倒是他對象,在旁邊溫柔又體貼地科普,“地毯是進口羊毛,手工編織,柔軟舒適還保暖,很適合做。”
具體做什麼葉令蔚沒問,也不需要問,更沒機會問,因為葉絢紅著耳朵十分暴躁地跟他對象鬨了起來,葉令蔚覺得他是害羞了。
葉令蔚坐在餐桌前,費瀾給他榨了一杯果汁讓他先喝著,因為葉令蔚嬌氣,連原本實木的椅子都變成了單人沙發,餐桌的高度也隨之變矮。
“好喝。”
獼猴桃裡邊的籽沒有打碎,還能嚼著吃。
暖氣的風呼呼地吹著,玻璃上一層水光映亮了室內,葉令蔚托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桌麵上輕敲,廚房裡白霧彌漫,熱氣騰騰。
費瀾這幾年沒長高,身形氣質變了很多,他比同齡人經曆得多,要成熟,加上在與跟葉令蔚戀愛的過程中,他偶爾還像長兄。
更催老,葉令蔚歎了口氣,從沙發上撈了一把小鏡子,費瀾老了,他依然這麼年輕。
費瀾端著餛飩出來,正好看見葉令蔚把鏡子蓋在桌麵上,費瀾把餛飩放到葉令蔚麵前,拿了筷子和瓷勺遞給他,“照什麼鏡子?”
葉令蔚笑,“我太好看了。”
費瀾正想說話,下巴就被葉令蔚挑了一下,他拿著勺子搖啊搖,笑得像隻狐狸,“哈,你老了!”
“......”
見費瀾沒說話,回身從廚房又端了一碗餛飩出來,坐下後,他才慢吞吞開口反問葉令蔚:“我老沒老,你不是最清楚嗎?”
葉令蔚微微愣了一下,伸腿從桌子底下蹬了費瀾一腳,“滾。”
[真結婚了?]
[葉子沒成年呢!不能扯證!]
[說得跟沒結婚你們就有機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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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大可不必如此真實,連做夢的機會也不給。]
[你問問費老允不允許?]
[費老?誰是費老?費瀾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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