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裡聲音明顯有點心虛。 廖軍語氣嚴肅的說道:“不是洗車那麼簡單吧?徐總,你覺得我們刑警隊沒有把握能簽出一張搜查證把你的車扣下來嗎?” 徐行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就是洗個車,不信你們就去查。” “洗車洗三回?還換不同的店?而且洗完車還把漆重新噴了?”廖軍站了起來,身體前探,死死盯著徐行裡。 徐行裡有意無意開始躲避廖軍的視線,略帶緊張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卻沒有回答廖軍的問話。 劉山看似小聲的對廖軍耳語,但卻讓每一個人都聽到了他說的話:“廖隊,我跟孫警官之前查過這位徐總的司機,年齡四十三歲,從體型上看與照片裡的不是一個人,用不用我們問一問司機那晚在哪?” 廖軍對著劉山點了點頭,劉山轉頭就走了出去,不過他並沒有去打電話,而是走出大樓,站在陰涼處點了根煙,怡然自得的抽了起來。 “徐總,照片上的是不是你的司機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用不用我再給你倒杯水,我們一起等等結果?”廖軍說著就拿起暖壺倒水。 徐行裡眼神飄蕩的說了聲謝謝,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細的汗珠。 就在劉山推門進入屋的時候,徐行裡也終於開口了,“照片裡的人,是我小舅子,張偉。” 徐行裡低下了頭,顫巍巍的拿起了對麵廖軍麵前的煙盒,為自己點了根煙。 “說說吧,你這位小舅子為什麼洗車洗三回,還把車漆重新噴了?” “這個我真不知道。”徐行裡無奈道:“我這個小舅子除了惹事生非什麼都不會乾,我早就不想管了,可每次出了事,我丈母娘就來我家裡跟我媳婦一起哭哭啼啼的,給我哭的心煩的不行,不想管也得管。我估計八成是又把我車開走沒乾好事,怕我發現罵他,這才把車洗了三次。” 劉山聽到這裡,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他心裡壓根不信徐行裡說的話,車被開走的時間應該是在徐行裡下班回家之後,因為他下班還是開車回的家,那麼徐行裡小舅子開走他的車,他應該不會不知道。 廖軍也隨手點了根煙,繼續問道:“那怎麼你從上海回來,又去把車取了回來,當時你那位小舅子張偉又是怎麼跟你說的?” “廖隊長,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跟你說這麼多隻是因為解釋一下剛才為什麼說謊,這件事跟孫穎的死可沒有關係,家醜不可外揚,我不想說。” “誰說沒關係,你這輛豪車消失的時間,不正是跟孫穎死亡的時間相符嗎?” “張偉跟孫穎壓根都不認識!” 廖軍回頭對著王永和孫傑點了點頭,意思自然是去把那位張偉找到帶回來。 “你說不認識就不認識?”廖軍對劉山指了指孫傑的座位,意思是讓劉山坐下來,替孫傑繼續做筆錄。 “行!我說。張偉當然給我打電話說把車放在了汽修店,做了個噴漆,因為手裡錢不夠了,讓我給他點錢他去提車。”徐行裡無奈的直搖頭:“我還不知道他那點心思,我把錢給他,他也不會去取車,這是變著法子跟我要錢,當時我聽他洗車噴漆的,就知道他沒拿我車乾好事,我逼問了他好幾回,這才跟我說實話。他大前天晚上把我車開走,組織了幾個人在車裡玩牌,因為怕煙味太大我發現說他,這才連把車洗了三遍,主要是做的車內清潔。” 廖軍在問詢之前並沒有把第一家汽修店說車裡有嗆鼻氣味的事告訴徐行裡,而誰又分不出來嗆鼻氣味和煙味的區別呢,所以張偉和徐行裡必然有一個人在說謊,廖軍和劉山對望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廖軍繼續問道:“那噴漆又是怎麼回事?我們問過汽修店,你車上並沒有傷。” “是沒有傷,但是那缺德玩意把我車停在了西郊一片林子裡玩了一宿,他自己說第二天車上就蓋了一層樹膠,洗都洗不下去,汽修店正好打折,他一被忽悠就把車重新噴了漆。廖隊,小偉這人操蛋了點,但是絕對不敢殺人,玩牌也是跟幾個好友,絕對算不上賭博。” 徐行裡問詢完也沒能離開刑警隊,算是被廖軍按住了幾個小時,原因也很簡單,他小舅子沒問完話,他就不可能走的了。 劉山跟著廖軍還沒來得及吃口飯,從這屋出來就去了另一個屋,因為王永和孫傑已經把徐行裡小舅子張偉帶了回來。 等兩人進了張偉所在的屋,另外三個人正在啃著包子。 “這小子說他餓了,不給買包子不來。”王永頭都沒抬,咬著包子解釋道。 劉山上下打量眼前的張偉,發現這小子肢體動作和麵部表情似乎有點不正常,看著劉山傻笑了一下就繼續吃包子。 孫傑背對著張偉,對著廖軍、劉山兩人隻張嘴沒出聲的說了句話,看口型似乎是“這人缺心眼。” 張偉確實有點缺心眼,問五句話得有三句答非所問,不過他卻也承認了自己在當晚開過姐夫的車去打牌。 張偉吧唧著嘴,還在回味著包子的味道,對於問話沒有一點緊張,吃完了自己的還看著孫傑麵前的包子。 廖軍問道:“你們打牌打了一宿?都跟誰一起?” “啊?對,一宿,就小泉哥和幾個朋友。” “小泉哥?” “江泉,我姐夫公司裡的人。” “你跟江泉一起打的牌?你怎麼會認識他的?”這個結果廖軍幾人都沒想到,張偉竟然跟江泉認識。 “我不是說了,小泉哥是我姐夫公司的,我去找我姐夫的時候認識的,認識有一個多月吧,也不算太熟,不過小泉哥人不錯,別人都不願意帶我玩,就他願意。” “你為什麼第二天把車洗了三次,還把車漆重新噴了?”王永接口問道。 張偉有點不耐煩的說道:“我姐夫這人吧事多,我每次開車稍微臟點,他就數落我,我就說把車洗乾淨了,再把車漆重新噴一遍,省得他叨嘮。” 劉山在問詢開始就一直看著從監控上打印出來的照片,一邊看照片一邊看著張偉,但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從照片上人的體型來看,確實跟張偉的年齡差不多。 劉山看著照片突然問道:“你抽煙嗎?” 張偉一下來了精神,點著頭嘴就咧了起來:“煙是好東西,你有嗎給我一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