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牲口的,別看那條河河麵不寬,水可深著呢,七八年前還淹死過人。” “有誰去那條河撈過泥鰍,能不能叫過來我們問些事情。”王永給村長遞了根煙。 “那沒問題。” 五六分鐘之後,從村委會院子外邊進來個人,劉山記得清楚,正是前幾天在河邊看熱鬨的一個年輕人。 “警察同誌,是有什麼要問我的不?”來人叫周大山,北河村村民。 “我們就是想問問,您在小北河有沒有釣起過這種魚。”劉山打開塑料袋,把已經完全融化的死魚展示了出來。 剛看見袋裡的魚,周大山就笑了,說道:“通知別說這麼大的魚了,巴掌大的魚我都沒見過幾回,就我們村這小破河,沒魚沒蝦,洗衣服都嫌水臟,要我說啊,趕緊填了就完了,留著他乾嘛。” “警察問你啥,你就說啥,說那些沒用的乾啥!沒別的要說的就滾!”趙村長不耐煩的說道。 “咋沒要說的!”周大山脖子一梗,接著說道:“我可有重要線索!” 趙村長抄起掃帚指著周大山,“你知道什麼是線索?!要是胡說八道,耽誤了警察同誌的事情,看我不打爛你的嘴!” 周大山瞬間蔫了,怯生生說道:“我真有線索,我那天晚上上河邊拉屎,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 劉山與王永對望了一眼,他們明明在案發之後已經走訪了北河村,就是要看看有沒有目擊證人,顯然當時的周大山並沒有提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你聽見了什麼聲音?”王永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問道:“我們之前來的時候你怎麼沒說。” “警察同誌,大山這小子整天糊裡糊塗,他肯定是當時沒想起來,不是有意不說的。”趙村長打了個圓場,轉頭對著周大山怒道:“你還不趕緊說,磨磨唧唧的乾啥呢!” “哦……警察同誌是這樣,那個女人死在我們河裡的前一天晚上,我從外邊喝酒回來,經過河邊的時候肚子疼,就鑽進路邊草地裡想拉泡屎,因為可能那幾天水喝的少,所以有點乾……” “能說重點嗎?”王永無奈的敲著桌子。 “是是是,我蹲了很久,就聽見順著岸邊往東有人嗷的喊了一嗓子,給我嚇得一個激靈,屎也不想拉了,提起褲子就跑了回來。”周大山說完就沉默了,眼睛瞄一眼警察,又瞄一眼村長。 劉山正聽到重點,沒想到這小子就說完了,一下也不知道問什麼好了,也呆住了。 “完了?”王永的筆還沒動呢,對麵就沒了聲。 周大山點頭:“嗯,沒了。” “……”王永一陣無語:“那個叫聲是男是女?還記得喊的是什麼嗎?” “好像……是女的。”周大山歪脖斜腦的,似乎真的在努力回憶:“就是啊的一聲叫喚,然後就沒聲了。” “好像?不是,你到底聽沒聽清楚啊?你不是喝酒喝糊塗了吧?” “那不能。”周大山挺自信擺手說道:“我兩斤的量呢,那天最多喝了一斤。我能確定那喊聲肯定是個人。” 王永無奈直撓頭,接著說道:“你就沒想著過去看看?” “我不敢啊,我現在想起來都後怕,這幸虧我是沒過去,要不死河裡的就不隻是那一個女人,還得加上一個我。” “當時那一聲喊叫,你能聽出來對方的情緒嗎?是痛苦嗎?還是別的什麼?”劉山問道。 “沒太注意。”周大山回答道:“但是我覺得應該是嚇一跳。就好像想說‘哎呦!我草!’一樣。” “……你聽見喊聲的時候大概是幾點?”劉山有點無語。 “我一路跑回家的,等緩過神來才想起來看表,當時過了有半小時了吧,我記得是看表時是淩晨兩點左右。” 劉山計算著時間說道:“那也就是淩晨一點半左右聽見的聲音?” “差不多。” “還記得你當時……路邊方便,是在什麼位置嗎?” “應該可以,河邊那條路我經常走。” 幾個人被周大山帶著來到了河邊,按照周大山提供的位置推斷,喊聲發出來的位置與案發現場離得確實不遠。 北河村能了解的線索也就隻有這麼多了,聊勝於無,起碼能證明當時河邊有事情發生。 “想什麼呢?”王永看著劉山愣神,開著車不禁問道。 “永哥,按照周大山所說和咱們自己的分析,當晚那個喊聲並不像是凶手行凶後,被害人的應急反應叫聲,而更像是受驚後的叫聲,如果真的是孫穎,那她應該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驚嚇,而且喊聲隻有一聲,短小急促,就再沒有其他聲音了,這說明驚嚇程度很高。” 王永點了點頭,說道:“越來越趨近你的分析了,孫穎是因為驚嚇引起的心梗。但這些都不是證據,不能就代表事實。” 劉山點頭,他心裡也清楚自己有點先入為主了,這些根本證明不了當時河邊發生了什麼,甚至是不是孫穎發出的喊聲都無法證明。“如果當時周大山能過去看看就好了。” 王永擺手道:“可別這麼想,那屍體很可能就是兩具,案件將更加複雜,光查這兩個毫不相乾的兩個人為什麼會死在一起,就夠咱們喝一壺的了。” 王永停頓了片刻,本來有些話是不想說的,但他覺得還是得說:“別怪周大山,他沒義務在乎別人的死活,查案是咱們的職責,不是他的。” “我明白。”劉山腦袋轉向窗外:“我沒怪他,我就是覺得有勁沒處使。” 王永再不多想,直接說道:“你才查幾天案子,不習慣很正常,再說你隻是個特勤,我沒別的意思,隻是覺得你沒必要這麼累。” “我不隻是為了啥能轉正不轉正的,我來的時候就知道,特勤聘輔警就不知道得有多難,更別說轉正,我其實就是不想在家天天待著。” “那為什麼不混日子呢?”王永搖下車窗點起了煙:“你看看那些特勤,你不叫誰不是辦公室裡鑽著,生怕別人把他想起來。” “可能是覺得才 30 歲,就這麼混吃混喝太沒追求了。”劉山說的自己都不信,其實他自己心裡也知道是為了什麼,一個三十歲就被迫優化的程序員,心裡必然憋著口氣,他不覺得他比別人差什麼,他一本大學畢業就隻做個特勤,心裡必然不平衡,他想證明自己,給自己看,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