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可就怪了。”廖軍喝了口茶,習慣性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即使拔掉的牙早就不疼了,“按照孫傑、劉山走訪的情況,和監控初步的排查,嫌疑人並不是從公園東門運送的屍體,而北門土路也沒有車胎印,如果死者為周圍的居民,那還好說,不管會不會被人看到,起碼人力運送還是可行的。可要是第一現場離公園很遠,嫌疑人又沒有駕車,那這屍體怎麼運過來的?嫌疑人會飛不成?” 整個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因為沒人能回答廖軍的問題。 “嗯……”王永輕磕打破了沉默,轉頭看向韓林說道:“林子,從明天開始,你們組跟孫傑、劉山一起,先把死者的身份搞清楚最重要。” “好的永哥。”韓林點頭說道:“我已經給全市的派出所發了函,讓他們重點關注年齡在 25-35 之間的失蹤人員案件,按理說人一兩天沒回家了,家屬應該很快就會報警了。” 廖軍點了點頭,感覺牙又莫名其妙的開始疼了,估計明天就該被樊局召見了,他在考慮要不要先主動去彙報,先占個好的態度再說,畢竟孫穎案子掛起來之後,他就開始覺得樊局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 第二天一早,就在廖軍終於下定決心敲響樊局辦公室門的時候。劉山跟著孫傑、韓林就到了經開區的一個派出所,果然如韓林所料,在兩晚夜不歸宿,並且也聯係不上人之後,一名家屬報了警,說自己的愛人失蹤了。 家屬看見第一眼就確認死者是自己的愛人。 “死者紀勇,家住經開區海裡小區,其愛人表示其在大前天下午隻是簡單交代出去一趟,然後人就沒回來,走之前也沒有說去哪、見誰。”韓林彙報著工作。 “這兩口子挺有意思,紀勇一晚上沒回家,當媳婦什麼都不知道。”廖軍說道。 “據紀勇媳婦說,紀勇嗜酒好賭成性,經常夜不歸宿。不過她也提供個有用的線索,她說紀勇經常去附近的一家私人麻將館賭博,我們原本打算把這家麻將館的老板找出來問問,但是怕驚到他再跑了,所以打算晚上麻將館開門了再去。”孫傑補充道。 廖軍點了點頭說道:“行,晚上把人調集齊了,順便把這家私人麻將館抄了,先別跟派所說,能開這麼多年,我不信派出所一點不知情。” 這家私人麻將館在一家老舊小區的地下室,隻有半個窗戶露在地麵以上,但也掛著厚厚的窗簾,一絲光線都透不出來。晚上大概八點左右,天早就黑了,劉山裹著軍大衣守在窗戶邊上,看著單元門進進出出的,人來人往。 一聲“行動”從對講機裡傳出來,接著就聽到地下室裡傳出亂七八糟的響聲,有人打開窗戶想往外爬,被劉山一腳踹了回去。 行動很順利,讓劉山沒想到的是,一個六十多平米的擁擠地下室裡竟然擠了二十多人,支了四桌麻將。 審訊是連夜開展的,除了參與賭博的人該罰款罰款,該拘留拘留,早被嚇破膽的麻將館老板,哆哆嗦嗦的坐在審訊室裡,但是一直沒人來審他。他就想不明白了,一個非法經營賭博場所,怎麼還把刑警招來了,這種場景他隻在電視裡看到過,回憶著二十多人趴滿自己家地麵的場景,他的腦袋裡到現在還暈暈乎乎的。 很快,終於有人走了進來,他差點沒哭出來。 “知道抓你是為什麼嗎?”廖軍佯裝嚴厲的問道。 “……”麻將館老板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顫顫巍巍說道:“警察同誌,咱是不是有啥誤會了,我就開個麻將館,可沒乾那種掉腦袋的買賣啊!” “紀勇認識嗎?”廖軍直接問道。 “老紀?……認識,但是他乾啥犯法的事可跟我沒關係啊,他就是來我這打打牌。別的事我真不知道。” 廖軍眼睛一亮,老板這話有內容啊。 “這麼說你知道紀勇犯法的事?”廖軍繼續套著話。 “那我可真不知道。”老板趕緊擺手,一副苦瓜臉的說道:“但是我跟他認識少說也有十幾年了,他一天沒個正經事,除了喝酒就是打牌,媳婦就乾個保潔,家裡再有錢也早就敗光了。可不知道他找了什麼掙錢的門路,最近幾個月……得有半年了吧,隔三差五的來我這打回牌,一晚上少說輸個萬八千的,不乾犯法的事哪來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