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隊,就被通知到會議室開會,手機的內容有結果了。 會議室的投影儀上,紀勇手機裡的照片被一張循環播放著,已經轉過一圈了,但是沒人看出來裡邊有什麼特殊的內容,都是些正常的生活照。 靜悄悄的會議室裡,沒有一個人說話。劉山看著屏幕,眉頭早就皺緊了,他吸了口氣問道:“紀勇的手機相冊裡,公園內的各種人物、景物照片似乎特別多。他有特殊癖好?” 韓林回答道:“我們早上簡單對照片做了彙總,公園景象的照片有一千四百張之多,我們也問過紀勇妻子,他表示沒聽紀勇說過有拍公園的愛好,但是紀勇每天出去也都不知道他去哪,多問一句不是罵就是打,後來也就不問了。” 廖軍用手上的筆指了指屏幕說道:“乾瞪眼看著也沒什麼用,手機裡其他東西也得分析。劉山、孫傑你倆成立個臨時小組,劉山做組長,繼續分析手機裡的照片。” “啊?誰是組長?”孫傑音調提高了八度,再看幾個同期的同事,已經偷偷笑的不行了。“我一個正式警員,他一個特勤,他是組長……” “你不服啊?”廖軍一瞪眼:“在我這裡不看身份,隻看能力。要不我給你安排休假。” “別別別。我跟山哥配合挺好的,他當組長我服。”孫傑像個蔫了的茄子。 劉山也笑了說道:“廖隊別逗他了,什麼組長不組長的,都是相互配合工作,我倆配合確實挺好的。” 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上一張張照片的孫傑,早就把組長的事拋在腦後了,問劉山道:“山哥,你怎麼看這些照片?” “看門大爺明確說過,土坡頂上的三人確實用手機拍過公園,而紀勇的手機裡有那麼多的公園照片,他不可能在那天沒拍。我覺得有可能是因為距離比較遠,下雨前天又特別陰,所以成像效果不是特別好。咱就看照片裡光線比較暗淡的公園照片,大概率可能就是當天拍的,這就能篩掉不少的量。” 孫傑點頭:“有道理,那咱倆一人一半?一千多張眼睛又得瞎了。” “行。”劉山點頭:“你先看著,我出去買個早點,這一早上連口飯都沒吃呢。” “大哥,還差五分鐘十一點,還吃個啥早點,你食堂打點飯得了。”孫傑看著電腦上的照片,沒回頭說道。 “還吃啥食堂啊,人民大街那邊新開了個餃子館,聽說不錯,我去打包兩斤,你先乾著。” 劉山出了分局大門,掃了輛共享單車,人民大街屬於市區繁華的購物街,離分局少說騎車往返也得十五分鐘。等劉山取完餐剛剛登上自行車,兜裡的手機就想了。 孫傑出事了!交通事故,人已經被 120 拉去人民醫院了。 劉山心裡咯噔一下。孫傑明明在隊裡看照片,怎麼會出交通事故?他也顧不了太多了,自行車騎的飛快,一路按著車鈴到了人民醫院。 廖軍、王永、韓林都在,三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肇事者逃逸了,而據目擊者稱,那輛別克 gl8 本來是停在路邊的,似乎是看到孫傑出來才啟動並加速撞上孫傑的,孫傑當時就昏迷了,被周圍群眾打了 120 拉走的,然後通知了分局。 “周圍的群眾說,那輛車根本就沒踩刹車,撞完人直接就開車跑了。”王永的語氣冷的可怕,整個醫院走廊的空氣似乎都能結成冰。 劉山呼呼喘著粗氣,半天才緩過神來,難以置信的說道:“預謀的?!為什麼是孫傑?!” 廖軍坐在椅子上,抬頭看了眼劉山說道:“你剛走沒多久,一個電話打過來要找你,因為你沒在,孫傑接的電話,完電話他就出去了,沒人知道電話裡說了什麼,然後……就出事了。” 王永哐的一聲踢在了牆上,直勾勾的看著劉山:“對方的目標本來應該是你。” “我?” “你們在紀勇的照片裡發現了什麼?”廖軍瞪了一眼王永才轉頭問劉山。 “我們才剛開始看照片,因為臨近中午了我說去打包點吃的。”劉山語氣有些顫抖:“孫傑本來讓我去食堂打包的……要聽他的就好了……” “……你也別自責。”廖軍站起身拍了拍劉山肩膀,歎了口氣說道:“如果不是你提前出去,現在出事的就會是你,這跟你沒關係,這是對整個警隊的挑釁。” 劉山沒有再說話,靠著走廊緩緩的坐到了地上,低頭沉默了。怎麼能不自責?孫傑剛 24 歲,而對方的目標本來應該是他。 搶救室前冰冷的醫院走廊,在簡短的對話之後重新恢複了冷清,顯得更加冰冷。 孫傑的搶救持續了兩個小時,而在搶救室外等待的幾人心裡卻如刀割般難熬了兩個兩人,每一個人敢主動提起通知孫傑家屬。 搶救室門上的燈熄滅了,門被緩緩打開,廖軍第一個衝了上去,因為裡邊躺著的是他的徒弟,他雖然一直罵他不爭氣,而當孫傑進去的時候,他是最揪心,最著急的。 “怎麼樣大夫?”廖軍趕緊問道,而目光卻一直未從退出來的孫傑臉上移開。 “算是撿回了一條命。”醫生緩緩舒了一口氣,臉上的汗還來不及擦乾淨:“但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就不好說了。”醫生繼續補充道:“我知道按目前情況你們應該把病人轉移到公安醫院,畢竟那裡的管理更嚴格,方便你們保護,但是病人現在經不起顛簸,另外公安醫院的醫療設施也沒我們這裡好,最好觀察幾天再轉移。” 醫生走後,孫傑被安排到了一間單獨的加護病房,在住院樓三層的儘頭。 廖軍安排好孫傑之後,臉色已經難看至極,順手拿出了兜裡的煙,想到還在醫院裡又把煙揣回了兜裡。 “大林子,你受累在這裡看著點小傑,其他工作先放下,直到他醒來,別人我實在不放心。”廖軍揉了揉臉,手有點顫抖,眼眶裡一直有眼淚在打轉。 “行,廖隊。”韓林雙腮一直緊緊繃著,直到說話才放鬆下來。“我就是怕人手不夠。” “我來吧。”劉山聲音有點沙啞:“本來就該是我的責任。”劉山說完就往孫傑房間裡走,卻被廖軍一把推到了牆上。 “我還真沒發現,你怎麼跟個娘們似的?!要說這事你有責任沒有?那肯定有!因為孫傑就是替你擋的這場災。”廖軍又按住了劉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