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勇打過電話。 審訊結束了以後,臨時拘押房裡就剩下了劉山和劉洋兩個人,方俊並沒有被廖軍叫過來,而是換了另外一個警員守在外邊的走廊裡,一個在內一個在外,符合要求。 屋裡的兩人沒有任何交談,劉山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心裡想的卻是網站驗證碼的事。 就這麼靜靜的過了半宿,劉洋給人的感覺卻越來越奇怪,要說劉山不睡覺還正常,他畢竟有守著嫌疑人的責任在身,但劉山躺在床上卻是一眼不閉,時不時的看一眼房門的位置。 劉山開始眼神迷離,他前一宿就沒睡好,這時候早就撐不住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了一圈,坐回椅子的時候抱住了雙臂,腦袋一低,開始打瞌睡。 就在這個時候,走廊外麵開始有人說話的聲音,聲音不大,但是本來走廊裡就很安靜,這一說話就特別清晰。 劉洋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仔細的聽著外麵的交談聲。劉山雖然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一般,但其實耳朵也早就支楞了起來,他要聽聽來人說的話是否與案件的內容有關。 “周,咋沒回家啊?” 劉山並沒有聽出來來的人是誰,但是能聽出來是個男人。 “廖隊讓我幫忙守個夜。”小周在外麵回答著,他的聲音放的更低,顯然知道不應該這時候說太多話,但又不好直說。 “你們支隊真是夠忙的,一天天沒日沒夜的,這誰身體受的了。” 不是支隊的人?那這麼晚了來這裡乾什麼?這一層都是支隊的辦公室。 “行吧。你忙吧。”對方簡單說了兩句就要走:“樊局讓我看看你們隊裡還誰在,說是給廖隊打電話沒接,讓我給你們買幾杯咖啡犒勞犒勞。” “樊局還沒走呢?”小周順嘴問道:“就我跟特勤劉山,山哥在呢,剩下的人好像都走了。” “行,那我回去彙報一下。這不是明天有個警務宣傳嘛,樊局帶著我們宣傳科加班加點呢嗎。” 兩人簡單交談以後,對方就走了,劉山雖說從始至終沒抬頭,但內容卻聽了個一清二楚,他並沒從對方話裡話外聽出什麼玄機,而且是樊局叫他來的,這個事側麵一打聽根本也撒不了慌。 很快,小周就敲門遞進來了一杯咖啡,看他的眼神很明顯咖啡已經檢查過了,沒有什麼問題。 但劉山還是謹慎的沒有把咖啡拿到劉洋麵前,而是把咖啡直接放到了牆角。 “警官,挺好的咖啡怎麼不喝啊。” 劉洋一反常態,竟然跟劉山開啟了玩笑。劉山沒在意,放完咖啡就坐在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一夜無事,劉洋很快就想起了呼嚕,劉山則一直沒敢睡著,苦熬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才昏昏沉沉的起來。 “怎麼樣?”廖軍在會議室裡給劉山準備了咖啡,但沒想到劉山居然自己提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 劉山搖了搖頭:“沒什麼特別的,就樊局讓宣傳科的同事送了兩杯過來。” 廖軍有些想不明白說道:“內鬼不給劉洋傳遞信息過來,就不怕他最後都招了?” 劉山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新一天的審訊在劉山簡單吃過早餐後就開始了,廖軍本來讓他休息休息,但劉山堅持要到場。 “來吧,接著說吧。”廖軍看著吃的滿嘴油光的劉洋,精神抖擻的問道:“借用你手機的是誰?” “什麼誰?” 劉洋翹著二郎腿,自從進了分局就沒這麼輕鬆過。 廖軍感覺事情有點不太妙,但依然說道:“你昨天不是說,通話記錄的這個時間,手機不在你身上嗎?” “是不在我身上。”劉洋依然輕鬆:“但我可沒說手機借給別人了,我手機丟了,別人撿到我的手機打的電話,不行嗎?” “丟了?!” 廖軍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事情要壞。 審訊中斷了,劉山和小周被帶到了廖軍的辦公室,隻剩下韓林帶人在審訊室裡與劉洋周旋。 “到底怎麼回事?!”廖軍眉頭緊鎖,誰都看的出來,劉洋肯定知道了些什麼。 劉山沒有回答,腦子裡在仔仔細細回憶著昨天晚上的事情,沒有漏洞,他已經把聽到的小周與宣傳科同事的對話一句不落的寫了下來,但卻根本找不出問題。 “劉山,你說在宣傳科趙慶林過來之前,劉洋還是一副忐忐忑忑的模樣?”廖軍問道。 “對。”劉山把思路收了回來。 “你確定他說的話隻有這些?”廖軍再問。 “對。”劉山把寫出來的對話遞給了小周:“周,你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