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凶手從背後勒住脖子窒息而死的,現場沒有留下作案工具,周圍沒有監控探頭。已經問過家屬了,被害人沒跟什麼人結過仇,他每天睡過午覺,都會來這個公園散步,凶手顯然也是知道被害人的這個習慣。所以我初步判斷,這個案子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劉山聽過廖軍介紹的情況,開始仔細查看現場情況。 此處公廁距離步道有些距離,所以劉山懷疑死者王軍應該是正巧走到這裡要上廁所,被藏在廁所周圍的凶手找到了機會,趁死者不注意從其背後勒住其脖子拖到了廁所後麵實施行凶。 他隨後了解到這家公園屬於全天開放的社區公園,市民可以隨意進出,隻有工作人員固定時間進行打掃。公園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有進出口,直通外部道路,要想查清楚都有什麼人在這個時間進出過公園,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敢在大白天的行凶殺人,這個凶手不簡單,心理素質肯定極強。仇殺的可能幾乎為零,一個退休老人能跟什麼人結下死仇?再說如果是仇殺,老人每天都來遛彎,為什麼今天才下手? 劉山心裡有些五味雜陳,雖然誰都沒說出口,但他知道包括廖軍在內的,參與武曉曉溺水案調查的幾人,都有一個懷疑:這位退休老民警王軍的死會不會與他們突然調查溺水案有關?有人要殺人滅口?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就說明王軍在十年前的溺水案裡是知道些秘密的。劉山原本還懷疑另一位民警毛叔有問題,沒想到卻是這位王叔。 劉山順著廁所前的小路走回到了主路步道上,才剛剛低頭查看周圍環境,就在道旁的草地上發現一個有些顯眼的黃色條狀物,上麵還印著字。 他撿起來,發現這條狀物似乎是一個斷了的手環,才剛剛看清楚上麵的字,心裡卻是咯噔一下,隻見黃色條狀物上赫然寫著:XX 市公安醫院。下麵還有一行顯眼的小字,姓名:孫傑! 劉山感覺腦袋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他哆哆嗦嗦的想把手環裝進上衣口袋,可才放到一半,又毫不猶豫的拿了出來。 他顫顫巍巍的感覺雙腳有點飄,為什麼是孫傑?他來這個公園乾嘛?他不是在公安醫院還沒出院呢嗎? 來不及想了, 他突然覺得這事蹊蹺大了,快步走回廖軍身邊,咽了咽口水,拉著廖軍就往一邊走去。 當廖軍看到手環以後,整個人也是懵的,但他卻根本沒有一點猶豫,回頭對王永喊道:“永哥,這裡你組織一下,我跟劉山有點事。” 王永一愣,但當看見廖軍與劉山難以名狀的臉色時,卻沒有問出什麼,隻是回應道:“好!快去快回。”然後還加了一句:“注意安全!” 廖軍的車開的飛快,一路上沒有與劉山說一句話,仿佛眼裡隻有路,腦袋裡隻有那個就應該一直待在公安醫院從沒踏出過一步的好徒弟——孫傑。 車影劃過 D 市喧鬨的街道,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響徹公安醫院住院部大樓。 孫傑的病房裡沒有人,護士說病人到樓下的小花園散步了,散了多久她也不知道,病人本來的情況就很穩定了,留院觀察隻是為了萬無一失,所以沒有人會一直看著他。 可樓下的小花園依然沒有人,在樓房的影子裡,小花園變得一半明一半暗,在暗的那一半,赫然從樓頂上投射下來一個人影落在了梧桐樹的樹梢上。 劉山抬頭往身後的樓頂看,一個小小的人影站在樓頂的風中,正在向他們招手,是孫傑。 廖軍上樓的腳步是沉重的,就像他並不想上到樓頂一般,劉山不知道他是不想見到孫傑,還是不想麵對此時此刻的孫傑。 “廖隊……” 跟在廖軍身後的劉山試圖喚醒仿佛進入某種狀態的廖軍。 “啊?怎麼了?” 廖軍裝作平靜,眼看到了最上一層,隻要穿過眼前的小門,孫傑就會出現在眼前。 “你說,這個醫院的患者手環,是不是孫傑故意留下的?”劉山想說些什麼為孫傑解釋,更是為了給他和廖軍一個解釋。 廖軍沒有說話,隻是腳步開始變得有些堅定:“他是我徒弟,我是他師傅!” 廖軍說了一句毫無關係的話,但劉山的心沒來由的緊了一下。 “師傅!山哥!你們來了啊。” 孫傑站在天台的邊緣,雙手插在上衣兜裡,臉上有種病態的白,顯然身體還沒恢複利落。 廖軍和劉山都沒有說話。 “別問了。”孫傑像是祈求的說道:“行嗎師傅?” “行!”廖軍乾脆的點著頭:“跟師傅走!” 孫傑搖了搖頭:“我哪也去不了了師傅。” 無聲的眼淚止不住的從孫傑眼眶裡流了出來,他在抽泣。 劉山聽不出來這抽泣聲裡有什麼? 後悔? 不甘? 憤懣?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沒有。 “師傅我錯了。”孫傑聲音有點啞:“從我出生就是錯的。我恨,恨我的父母,恨他們把我生出來又不要我,讓我成為孤兒!” “你有師傅呢!” 孫傑點了點頭:“師傅我對不起你的,欠你的,我下輩子再還。” 遠處突然響起了警笛聲,孫傑向醫院大門口看了看,那聲音正朝著醫院而來。 為什麼會有警笛聲?劉山想不明白。 “師傅我時間不多了。”孫傑突然平靜了下來:“有些事情我得趕緊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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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木公
作者
04-綠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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