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劉山瞬間就明白了武承的意思。
“啊？”武承一愣接著卻是一笑：“這個形容一語中的。”
船上的人想下去，船下的人卻不得不上來。項小光還希望武承這個炮手能一炮乾沉這艘巨艦，卻沒想到炮手成了船員。
劉山說服不了武承，因為他給不了武承活下去的辦法。這次通話毫無意義，但劉山卻不想就這麼算了，他心中糾結，不得不按照項小光的話去做。
在即將掛斷電話之前，劉山還是終於開了口：“你覺得你殺的那個人真的是設計害死曉曉的人嗎？”
剛要掛斷電話的武承一驚：“你什麼意思？”
“我查過韓斌的生平，他並沒有可能參與過十年前的那件事。”劉山決定既然說了就不在隱瞞：“你想上的那條船是一個龐然巨物，就算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總裁，在大船即將傾覆之時也是可以被犧牲的，這就是命運的無可奈何。”
“你在騙我？”武承不相信，畢竟對方的身份怎麼可能會是個犧牲品。
“不相信你自己可以去查查，項小光你知道吧？當年也出現在你們那些人裡。你看看他與韓斌這十年間的人生軌跡，有過幾次接觸。”
武承沒有回答。
“你一定能明白，就算你和那個人談好了，能登上這條船。那你與船上其他船員的關係呢？能好到哪裡去？還不是鈍刀子割肉，慢慢要你的命。沒準哪天就把所有臟水都潑在你身上，還讓你頂罪，你的結果與十年前一樣無疑，也許這一次還更加不如，畢竟你想跑到國外都是不可能了。”
武承依然沉默，這一次通話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他之前的設想，他原本擔心會被追查到電話信號的位置，但現在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你想要我怎麼做？”良久之後武承才說道：“我就算跟你合作，你能保證我能逃到國外去嗎？”
劉山毫不猶豫的說道：“那肯定是不能，我沒法給你任何承諾，我隻能保證你會得到公正的判決。”
“公正的判決？”電話裡武承的笑聲特別的刺耳：“你以為你是誰？你拿什麼保證？”
“隻要事情鬨的足夠大，得到足夠的關注，你就能得到公正的判決。”劉山非常自信。
武承像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你以為我沒有想過，把事情鬨大嗎？但是你知道那些人最擅長什麼嗎？隻要我敢露麵，我就會瞬間消失，我披露的那些東西，激不起一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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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辦法。”劉山依舊堅持。
“什麼辦法？”
“我能把十年前真正策劃了那件事的人引出來。”劉山緩緩說道：“同時，我能保證你的安全，就像項小光此時的處境一樣。”
“你真的有軍方的關係？”武承顯然知道項小光關在哪裡。
“我需要知道那個神秘人的身份。”
“……我隻知道那個人的根基在 D 市。”武承已經相信了劉山，或者說他已經沒得選，隻能賭一把：“背景應該在警方。”
掛斷電話，劉山終於收到了那位神秘人物的照片，一個看上去六十多歲，和藹可親的老人。
劉山覺得這個人就算是位高官，目前應該也已經退休了，所以維持著他的地位的應該並不再是權力，而是以前與眾多人物錯綜複雜的關係。
這麼一個人物確實不太好查到底細，而且牽一發而動全身。所以他眼下最需要解決的是真正參與了十年前那起事件的大老爺。
一個小時以後，劉山在分局外見到了盧義。
“兩個事。”劉山坐在小餐館裡開門見山的對盧義說道：“一個是我需要李濤的那部手機，第二我要見省廳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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