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啪——”
這是厲深燼世界觀碎裂的聲音。
他的表情像是同時看到了外星人登陸、母豬上樹和自己穿女裝跳芭蕾。
下巴幾乎要脫臼，眼睛瞪得像是要彈出眼眶，連發型都因為過度震驚而翹起一撮呆毛。
“不……不可能……”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整個人攤在沙發上，“你們什麼時候……怎麼會……為什麼我不知道……”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臉色‘唰’地變白：”等等！上周三的加班……上個月的團建……去年聖誕節的值班……”
每一個共同加班的夜晚，每一次看似偶然的獨處，每一回他讓沈知臨送紀疏顏回家的記憶，此刻全部蒙上了曖昧的色彩。
“所以你們……在我眼皮底下……”厲深燼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氣音，“……暗度陳倉？”
尾音還破了。
紀疏顏露出職業假笑：“厲總用詞真準確。”
厲深燼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啪’地拍在沈知臨的腿上：“你！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得力的特助！又猛地轉向紀疏顏：“你！我第二好的朋友！我最得力的秘書！”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射，活像在審訊犯人：“說！誰先動的手！”
沈知臨和紀疏顏對視一眼。
“是我。”沈知臨說。
“是我。”紀疏顏同時開口。
厲深燼：“……居然還同仇敵愾？”他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整隻蒼蠅。
“厲總，”沈知臨體貼地遞上一杯水，“您看起來需要冷靜一下。”
厲深燼機械地接過水杯，結果手抖得太厲害，水全灑在了自己的褲子上。但他渾然不覺，隻是用空洞的眼神望著兩人：“所以……那些加班……”
“是真的在加班。”紀疏顏誠懇地說。
“也是真的在談戀愛。”沈知臨補充。
厲深燼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一聲嗚咽。他緩緩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
像是剛知道自己是從垃圾桶裡撿來的一樣。
“我需要靜靜……”總裁大人喃喃自語，“別問我靜靜是誰……”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特別提示音。
是寧穗歲的消息！
厲深燼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向手機，結果因為蹲太久腿麻，“咚”！地跪在了兩人麵前。
沈知臨：“……倒也不必行此大禮。”
厲深燼顧不上反駁，顫抖著點開消息。
【深燼，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穗歲！”他瞬間滿血複活，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她終於理我了！沈知臨！快！備車！”
沈知臨微笑著晃了晃婚戒：“抱歉，今天是我新婚第一天休假。”
厲深燼的表情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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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沈知臨把車鑰匙扔給他，“以過來人的身份，祝您一切順利。”
厲深燼咬牙切齒，“你們倆……”他指了指兩人，“這個月獎金扣光！”
看著他氣衝衝離開的背影，紀疏顏挑眉：“他是不是忘了公司現在誰在管？”
但下一秒他們兩個就笑不出來了。
厲深燼突然一個箭步跳上花壇邊緣，在眾目睽睽之下，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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