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道
單念第二天上班，來得比平時早了一些。
又在辦公樓下偶遇了周旻。
周旻換了一身藏藍色條紋西裝三件套，儒雅清貴，和昨晚的狀態迥然不同。
他看到單念，勾起熨帖的笑容，主動開口：“早啊。”
然後就拿著咖啡，大步走向了他的總裁專用電梯。
就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單念：“？”
她反應過來之後發現，自己都沒來得及跟老板“問安”呢。
奇奇怪怪。
文鬆這時候也恰巧走過來，笑得神采奕奕：“早啊，單單。你在這愣著乾嘛呢？”
“啊？哦！”單念反應過來：“沒什麼，走啊，一起上去。”
文鬆紳士地比著請的手勢。
投入工作後，單念便無暇其他。
她帶著沈瓚，找赫連岑會議間隙空出來的半小時，一起過了下之前挑剔怪覺得有問題的部分。
赫連岑罵得狠，但問題症結也找得準，對事不對人，單念被diss得沒脾氣。
一旁的沈瓚倒是聽得心驚肉跳，順帶著替被罵的單念用腳趾摳出了一座城堡。
出了CTO（首席技術官）辦公室，沈瓚撫了撫胸口，長籲一口氣。
然後他開始悄悄觀察單念的情緒，兜裡的紙巾都隨時準備掏出來派上用場。
單念回身對沈瓚道：“怎麼，你被嚇著了？”
沈瓚壓低聲音：“……我沒，我怕念姐你被嚇著，赫連總怎麼那麼凶啊？”
單念不以為意：“你習慣習慣就好了。”
赫連岑教訓人，一般不會用咆哮的方式。
他那涼薄諷刺的語氣和犀利的眼神，就能把人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剜出一片大洞。
沈瓚：“……”
適應不了一點兒。
沈瓚剛來，很多基本信息都沒理清呢，單念自然也不會給他派什麼重活兒，都是些比較基礎的工作。
如果有時間的話，她還會很耐心地給他解答一些疑惑。
沈瓚覺得這位帶自己的姐姐，又漂亮、又有能力。
他每次和單念說話的時候，手裡都會不經意地冒出薄汗，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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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摻雜幾分悸動。
單念根據沈瓚的會議紀要，快速整理好修改思路，並且簡明扼要地點撥了一下後者，重新分配了一下任務。
後者一臉崇拜，認真開始執行。
兩個人默契配合，一個跑流程，一個改框架，效率很高。
大家一起午餐的時候，沈瓚不吝於對單念的誇讚。
她以前覺得自己挺厚臉皮的，可被年下弟弟這麼捧，也有點受不了了。
單念單手掩著額頭，做不好意思狀：“小沈你差不多得了啊，再誇我就飄了。”
沈瓚的丹鳳大眼黑白分明，一臉認真回：“念姐你就應該飄起來。”
單念：“嗯？為什麼？”
沈瓚：“仙女不都應該飄在天上嗎？所謂飄飄欲仙。”
周圍人：“……”
單念一整個被尬住，笑著捶了沈瓚肩膀一下：“看起來老老實實，實際油嘴滑舌！”
不過，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她很受用。
然而，餐廳裡這一幕輕鬆友愛的互動，被遠處的周旻和周靜可儘收眼底。
沒錯，他是故意找過來的。
大概純純過來找氣受的……
周靜可看熱鬨不嫌事兒大：“我的周總，不過去打個招呼，展現一下你的親民形象？”
周旻淡淡瞥了周靜可一眼：“你倒是吃飽了不餓，還撐著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周靜可啐了句：“你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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