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預約成功後,江晚吟失魂落魄地坐在醫院走廊上。
她盯著手中的流產手術單,輕撫平坦的肚子,腦中不禁回想起宋輕舟曾經許下的承諾。
“晚吟,我愛你,我在佛祖麵前虔誠許過願了,我們一定能生生世世在一起。”
“我都想好了,以後我們就生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女兒像你最好,可可愛愛的......”
回憶尚且深刻,可他口中的生生世世,卻也僅僅過去五年,他的心,連同對孩子的期待就都給了別人。
江晚吟想到兩天後要親手送走這個從始至終隻有自己知道的孩子,眼裡漸漸蒙上一層水霧。
寶寶,媽媽對不起你。
你的爸爸在陪他另一個愛人和孩子,希望你以後能遇到愛你的爸爸媽媽。
這時,宋輕舟拿著一杯奶茶氣喘籲籲地跑來,獻寶似的遞給她。
“老婆,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別人有的,你也有,你知道的,我最愛你。”
江晚吟竭力忍住心臟的刺痛,接過奶茶。
抬頭卻見薑雨晴站在不遠處,拿著同款奶茶,得意朝她挑釁。
江晚吟垂眸,目光落在奶茶的西米露上,隻覺得手心的溫熱,帶著絲絲寒意,冷透了她的心。
他不記得,她西米露過敏……
不遠處,薑雨晴又朝她揮了揮手機。
屏幕一亮,她低頭就見薑雨晴剛給她發了商家活動截圖。
聊天框裡挑釁信息刺得她眼眶發酸——
【感動嗎?可是,你的奶茶是第二杯半價哎。】
所以,宋輕舟所謂的愛她,就是一邊故作深情給她買奶茶,卻連她西米露過敏都不記得,這一杯,甚至還是薑雨晴手裡那杯的半價附贈。
蝕骨鑽心的痛,不過如此。
宋輕舟全然不曾察覺江晚吟的異樣,看到她手裡的報告單,伸手就要去拿:“老婆,醫生怎麼說啊?”
江晚吟卻起身避開他的觸碰,無聲將單子收回包裡:“沒什麼,醫生說我受涼了......回去吧。”
宋輕舟鬆了口氣,正要牽著她的手離開,迎麵卻碰上薑雨晴。
看著眼前笑盈盈的女人,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下,麵上還要故作不耐。
“昨晚才找我訓話,你又來乾什麼?別以為你是長輩,我就得乖乖忍著你。”
薑雨晴晃了晃報告單,不容置喙的開口,眼神卻挑釁的落在江晚吟身上:
“醫生說我身體不適合開車,晚吟,我就借你老公一小會兒,你應該不介意吧?”
宋輕舟生怕江晚吟多問,忙皺眉上前將人隔開。
“你以為晚吟和你一樣?我家晚吟最寬容大度。”
說完,又回頭故作煩悶的抱怨:“要不是看她是長輩,怕她出事,我一個宋家掌權人,哪會淪落到給她做司機!晚吟你先回去,我送她回老宅就回家陪你。”
江晚吟沉默地看著他,什麼也沒說,點頭應下。
薑雨晴跟在宋輕舟身後,趾高氣揚地朝江晚吟揮了揮手。
那手腕露出來的佛珠和紅痕,刺得江晚吟眼眶發熱。
她恍惚間想起,宋輕舟當年出院後,非得拉著她去靈隱寺許願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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