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被父親灌輸“顧瑜乃奸佞”的念頭。
可此刻,那個立於朝堂中央、言辭鋒利如刃的宰執,卻讓他移不開眼。
他忽然想起瓊林宴上的那首《詠梅》。
“冠蓋京華皆俯首,一身病骨壓春秋。
除卻君邊三尺雪,九重天外儘俗流。”
謝少陵那首詩,原來不是誇張——是實錄。
他終於明白謝少陵為何甘願拋卻清名。
這滿朝文武,確實都是俗物。
而殿中另一側,武官們早已看呆了。
他們見過沙場浴血的悍將,也敬過守疆誓死的忠魂,但他們從未想過,一個清瘦如病、披袍坐堂的文臣,也能讓他們心頭掀起這樣的狂潮。
裴靖逸目光灼灼盯著顧懷玉,喉結微動,胸口那股躁動的火越燒越旺。
下一秒,他又忍不住狠狠磨磨後槽牙。
從進門到現在,顧懷玉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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